高工過來時,張媛已把孩子衣服穿好,高工背起孩子,三個人就急忙往外走,這時高嫂想起還有美花沒人照看,趕緊說你們先走,我安頓好美花就過去。
那天的天氣非常不好,北風夾雜著清雪頂風呼嘯著。夜幕下高工背著中奇和張媛兩人艱難地行走著,十幾分鐘後趕到工廠醫院。醫生看了一下中奇的情況,說情況不妙,很可能是白喉,叫立即去市內大醫院的兒科,這兒治不了。
高工緊忙去厂部調車,叫張媛等著。此時的張媛感到天在旋地在轉,眼前發黑。胸口仿佛壓著千斤頂,被擠壓地喘不過氣來。等發出聲音的時候,那聲音完全變了味。萬般地著急、無限地悲痛、太多地無奈匯集成的沙啞聲嘶之音飄蕩在廠區醫院走廊:「天啊!快來幫幫我,救救我兒子!中奇啊你等著啊,媽媽救你……志剛啊,你在哪裡……?」
這時,一些人圍了過來,有人認出了張媛,並知道莫志剛他們出差回來了。便勸她別急,到了大醫院就好了,並說莫志剛已經回來了。張媛恍惚聽到有人說志剛回來了,她尋那聲音的方向找去,可淚眼模糊,她什麼都看不清,只是嘴裡喃喃地說著:「是志剛回來了嗎?是嗎?是嗎?」
「是的。是的。我家老趙和他一起出差,昨晚回來了。」一個婦女輕輕拍打著張媛的肩膀,輕聲安慰她。這下張媛聽清楚了,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哦,中奇,這回好了,爸爸回來了,爸爸回來了!」這時,高工調來了廠里的吉普車,他們懷揣著希望,往大醫院趕去。
此時,在距哈爾濱不遠的一個小城,與外邊嚴寒的氣溫相比,室內的氣溫卻是熱的燙人。這裡的幾個年輕人正在敘舊,他們推杯換盞,熱情洋溢,喜形於色,心情無比舒暢。他們是劉凱、劉凱的女朋友、莫志剛和李琴。
李琴怎麼也過來了呢?原來劉凱確定了莫志剛會過來,很是高興,就想趁這個機會,把李琴也叫來,算是同學間的一個小聚會吧。要不然,事後李琴知道了還不得埋怨他?
李琴接到消息,連工作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趕來了。
在劉凱宿舍門口見到莫志剛的那一刻,她竟一句話也說不出,傻愣愣地站在那裡。還是莫志剛自如,他伸出右手:「你好,李琴!」
「好,好,你好!」李琴應答著,可心還在怦怦地跳:這消息太突然了,怎麼像做夢似的,可這真的不是夢!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怎麼表現得那麼不知所措?李琴啊李琴,你一定要平靜下來,你的內心活動決不可以叫莫志剛窺察到!
劉凱無意識地幫她解了圍,「志剛,這是小崔,我的女朋友。」
「哦,你好,小崔,你的眼光不錯啊,這小劉可是難尋的好人啊!」莫志剛望著小劉笑著說。
幾個人說笑著走進劉凱住的單身宿舍。
莫志剛一眼看到室內的一角放著一台手風琴,不解地看著劉凱。劉凱笑笑:「是小崔的。」
「哦,你會拉手風琴?」小崔點點頭:「剛學,拉的不好。」
「志剛,一會吃完飯,你來一段,你的手風琴拉的可是真好,給她做個示範。」劉凱對志剛說。
「多少年沒碰琴了,手指都僵硬了。」志剛說。
「沒關係,主要是伴隨你的琴聲我們大家一起回味一番校園的生活吧。」李琴意味深長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