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上次錢沒帶夠,這次我好不容易籌夠了,怎麼就沒有了呢?」美花嘟噥著,心裡那個難受啊,她不甘心。
「你再給我找找看,你告訴我的,錢籌夠了再來的,我現在錢夠了……」美花乞求營業員。
「我什麼時候告訴你的啊?我現在再告訴你一遍,這本書沒有了,賣光了!」營業員的話有點變味了。是啊,營業員順口說的話,哪裡還能記得住?哪想到小孩子認真地記住了。
「上次我來買書你告訴我的,我好不容易籌夠了錢,你又說沒有了,你怎麼說話不算數了。不行,我就是要買嗎……」
「你這小孩,怎麼這麼說話?」營業員不高興了。
美花興致勃勃而來,卻是要失望掃興而歸,心情本就不好,叫營業員再這麼一說她,她就勢就哭了起來。
一看這小孩哭了,就又過來幾個營業員。
「小姑娘,你為什麼哭,是她招惹你了嗎,告訴我們,我們叫她向你認錯」
「你先別哭,你能說說什麼原因嗎?」
「我,我……」
美花最後什麼也沒有和他們說,她傷心地一個人跑回家裡來。
「姐,書買回了嗎?叫我們看看好嗎?」春花過來迎住姐姐。
美花沒理她,推開她,直接走進屋裡。
屋裡邊,夏花正在寫作業。
「姐,你回來啦,你來幫我造個句子好嗎,我總是不會造句。」夏花求她。
「去,自己的作業自己寫,別老想著走捷徑。」美化不耐煩地說。
「我不是寫不好嗎,你就給我造一個好句子就行,我作為參考好嗎?」夏花還在求她。
「不好,姐今天心情不好,沒心情給你造句子,自己開動腦筋吧。」美花的話沒有商量的餘地。
「夏花,不用求她,你沒看她哭喪個臉嗎?像誰欠她錢了似的。」春花剛才被美花冷落,故前來挑唆。
「春花,我看你是在找不自在是不是?」美花質問春花。
「是我找不自在還是你找不自在?別忘了,是你叫我剛才熱臉貼個冷屁股的,你就是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小人。」春花的話很刺耳。
「你說誰是小人,我怎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了?」美花叫春花說清楚。
「你昨天哄我們壓歲錢的時候,臉都笑成一朵花了,今天錢到手了,用不著我們了,馬上翻臉,這還不叫小人嗎?」春花的嘴茬子就是厲害,講話像嘣豆似地。
好啊,不就是那幾毛錢的壓歲錢嗎,給你,全給你們,免得以後你老拿這事說事。
美花說著就把春花和夏花的錢甩給了她們,「姐,我的不要了,你用吧。」夏花說「不用了,那本書沒買到,賣沒了。」美花說。
「怎麼賣沒了……」夏花感到很遺憾,這一年姐的饅頭吃不到了,春花也感到很窩火,這麼便宜的買賣沒做成,看來得了便宜還賣乖在姐姐美花這行不通。
「你先不用給我,過幾天沒準那書又有賣的了。」夏花試探性地說春花知道美花是因為沒買到書不高興的,也就後悔自己不應該說那麼難聽的話,現在可倒好,便宜沒占著,還弄得姐姐不高興。但她的表現方式和夏花不同。
「這錢我不要,說好了的事情,誰也不能反悔!」
春花把那五角錢放到姐姐跟前就走開了。這春花腦子特別機靈,吃虧的事她一眼就可以看明白,她不會輕易去吃虧。
平時家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晚飯後兩個大一點的孩子,誰最後吃完誰刷碗。一般美花不會考慮那麼多,她就是按部就班地在吃飯,偶爾會思考一下老師留的作業題。
可這春花卻是一邊吃飯一邊用眼睛盯住姐姐的飯碗,不管什麼情況下她一般都要比姐姐早一口先吃完,甚至最後一口飯是含在嘴裡離開飯桌的。美花知道她是在逃避刷碗,也就不和她計較。時間長了,這刷碗的活就成了美花自己份內的活了。
五角錢換來姐姐一年的饅頭,這對春花來說實在是太合適不過的了,是占了個大便宜啊,所以她不會同意姐姐反悔。她把錢放到姐姐面前選擇離開,就是等於告訴姐姐你不可以反悔,這便宜我占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