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枝在隊裡上工,有時候大家在一起免不了說個笑話什麼的,那男人知道了就懷疑她生活作風有問題。到後來發展到只要劉貴枝和男人說話,就一定是和這個男人有問題,吵架成了家常便飯。
時間長了,大家都知道她男人吃醋又不講道理,大家不愛惹事啊,所以村裡的男人,見了劉貴枝都不敢和她說話。
劉貴枝就這樣憋屈著過著日子,委屈也不敢和父母說,怕他們承受不了。父母已經很難,不能再給它們添亂了,一個人扛吧。
她開始變了,整天鬱鬱寡歡,人們見不到她的笑容。這種情緒日積月累,吞噬了她的的容顏,也消散了她浪漫的情懷。她原來愛看小說,很有小資情調,很浪漫的一個人。
「哎,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啊?」姜醫生嘆了一口氣,又一次問到孩子。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那男人的事,不知怎麼被村裡的個別人知道了,就有那麼個缺德的貨,打起了劉貴枝的主義,他經常在劉貴枝面前說些下流的,挑逗性的話語。
這人是那個生產隊的隊長,借一次分配農活的時候,她將劉貴枝騙到玉米地里,他強姦了她。
這種事聲張開來,哪還有臉面活著?人們會怎麼看,還不得認為是劉貴枝守不住。所以,就當吃個啞巴虧。
以後,劉貴枝處處躲著他,那人並不死心,還總是纏著她之後,劉貴枝發現自己懷孕了,這回紙里包不住火了,劉貴枝只好和丈夫說了。
他丈夫把那人恨恨揍一頓之後,回頭竟不允許劉貴枝打胎,他家沒後,他想留下這個孩子養著,對外人就說是自己的孩子,因那個缺德貨並不知道劉貴枝懷了他的孩子。
劉貴枝生下了一個男孩,母愛使然,她對這個孩子疼愛有加。
孩子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他丈夫的內心也是越來越糾結起來。
孩子會觸動他憤恨的神經,他的斜火會頓時升起,這時候,老婆孩子都是出氣筒了,鍋碗瓢盆順手摔,家裡經常一鍋粥。
劉貴枝悲憤到極點,有時候真想一把火燒了這個家,這哪裡是家啊,這分明就是地獄。
可看到孩子,她的心就軟了下來,自己不能有閃失啊,孩子怎麼辦,孩子離開我,還不得叫那個混蛋折騰死,為了孩子,我也要好好活著啊。
那男人經常在家裡施暴,劉貴枝經常是舊傷沒好又添新傷,孩子也變得越來越懦弱膽小、敏感。
為了孩子,她不能再忍了,原先主要考慮怕自己父母上火,才忍了那麼多年啊!可現在,父母已經先後病故了,她父母是去年離世的。再加上已經是忍無可忍了,她決定離婚。
頗費一番周折,她終於離開了了那個地獄一樣的家,為離婚,她道出了孩子的身世,孩子自然就歸了他。「
「哎呀,太不幸啦!」姜醫生感嘆。
「哎,是啊!」李醫生也扼腕痛惜。
劉貴枝的孩子轉到了五道灣小學讀書。
由於前段時間父母鬧離婚,這個孩子的學習受到了影響,課程跟不上。
劉貴枝很著急,有人叫她去找老莫幫助補習,因為此前老莫幫助過別的孩子補課,效果很好。
傍晚時分,劉貴枝帶著兒子來到鐵匠鋪的門前,望著莫志剛屋裡桔黃色的燈光,她的心不由自主怦怦跳動起來。
一別十年啊,他還會記得我嗎,他還能認出我嗎,他會幫我嗎?
她猶豫著,緊張著,幾分鐘的時間過去了,她始終沒有勇氣敲響那扇門。
算了,還是找別人吧,她打了退堂鼓。
他拉著兒子的手要離開,兒子卻死死地站在那裡不動地。
「媽媽,為什麼要走?」兒子不解地問她。
「哦,你莫大爺……他不在家。」她含混地編造理由。
「你怎麼知道他不在家,你還沒有敲門呢?」兒子說完徑直往門口走去。他有補習的願望,前幾天生病的時候他又耽誤兩節課。
劉貴枝慌忙去阻攔,可是晚了,兒子已經敲響了那扇門。
門被打開了,莫志剛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母女。
「哦,你們找誰啊?」莫志剛果然沒有認出她。
劉貴枝沒有吭聲,眼睛裡瞬間灌滿淚水。
「你是莫大爺嗎?」孩子問道。
不知是孩子說錯了,還是莫志剛沒聽清,反正莫志剛聽到這個孩子在問「你是我大爺嗎?」
莫志剛頓感驚訝,難道是小弟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