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明白啦,那餃子是送給你的,對吧?哼,一對狗男女!」王春生陰陽怪氣地罵著。
莫志剛冷笑著:「果然一混蛋啊!我說那混蛋啊,你最好嘴巴乾淨點,你給我聽好了!你們離婚了,劉貴枝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她做什麼是她的自由,她就是犯法也有國家法律制裁,用不著你管!相反,你打人就是犯法,打壞了,就是傷害罪!混蛋,聽懂了嗎?」
「可也用不著你管!」王春生反擊著。
「這看什麼情況,如果你再敢打她、騷擾她,再敢出口不遜,我就一定會管,誰叫我們是街坊了。」莫志剛豪不示弱。
「不服,是不是?那就過來比試比試。」莫志剛隨即舉起拳頭晃動著。
王春生怎敢和莫志剛比試,莫志剛天天扛大鍬掄大搞的,看似瘦弱,實則結實著呢,剛才那一招他已有所領教。
怎麼辦?打是打不過,可也不能這麼狼狽地走開呀,能請神不能送神的,多叫人笑話啊,他需要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這時周圍已經來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他索性一屁股坐地下,像潑婦一樣哭嚎起來。
「我的天老爺啊,大家給評評理吧……」
有人喊來了二楞媳婦。
王春生看她的姨娘過來了,便抓住他姨的手哭嚎:「我的姨啊,你可坑死我啦,你給我介紹的是什麼對象啊?這麼多年,她就沒有一天真心和我過日子啊!哦,哦,狗改不了吃屎,這才離婚幾天啊,她又在這裡偷漢子了,他還叫那個野漢子打我……」王春生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向莫志剛。
聽到王春生在誣陷莫志剛,劉貴枝憤怒了:「王春生,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偷漢子?今天當著大夥的面,你給說說清楚,不拿出證據,我到法院告你誣陷!」
劉貴枝被打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疼,她一直用手捂著。
王春生嘿嘿冷笑著,「嘿嘿!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你心虛了吧,你說你們沒有關係,那你憑什麼給他送餃子啊?」
王春生今天是到二楞媳婦他姨家串門來的,往回走的時候,順便瞄一眼劉貴枝的家,趕巧劉貴枝打扮的利利索索領著孩子走出來。
哼,臭婊子!看來這是離婚心情不錯啊?在家裡的時候,從來都不打扮,現在打扮成這樣,一定是給誰看的!看來這是外邊有人了,沒準離婚前就有了呢。
想到這裡,他的火騰地就串起來了。一想到自己還撫養了那麼多年她和別人野合生的孩子,現在竟然還被她一腳踹開,就覺得窩囊。
他尾隨在她們後邊,看到她們娘倆有說有笑的,這氣就更不打一處來了。加上今天又喝了不少悶酒,在劉貴枝敲響莫志剛屋門的當口,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動了手。
二楞媳婦並不知道這中間的過節,她覺得她的外甥一定是太委屈,才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丟人現眼的。
只見她劈頭蓋臉地數落起劉貴枝:「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劉貴枝,我以前對你不錯啊?你竟然恩將仇報,還指使老莫打我外甥!哎呀呀,當初我怎麼瞎了眼竟把你介紹給我外甥?你和老莫看來就是一直都沒斷啊,這才回來幾天就給送餃子?怪不得鐵了心要離婚呢,原來這邊一直在等著呢!」
二楞媳婦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引起了圍觀的個別村民的譁然。
她們指著劉貴枝議論:「真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原來離婚是外邊有人了,那還整天裝的可憐巴巴幹什麼?」
劉貴枝氣得渾身顫抖,想說什麼,竟委屈得什麼也說不出了。只見她哇的一聲哭起來,兒子高興也跟著媽媽一起流眼淚。
莫志剛那個氣啊,還有這麼欺負人的嗎?他真想和他們好好理論理論,可自己已經被卷進了是非之地,自己說話搞不好還要把事情弄糟。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當口,他發現美花也在場。
只見美花走到劉貴枝跟前對她說「不要理會他們,彆氣壞了身子叫別人看笑話。」接著她走到二楞媳婦跟前。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這事怪不得劉姨啊,是你外甥先動手打人的,而且是往死里打。他騎在劉姨的身上打,若不是老莫發現及時,給拉開了,今天沒準就鬧出人命了。」
美花接著彎腰去撿撒落在地上的餃子,然後她對二楞媳婦說:「這餃子其實是劉姨送給我的,那天我在衛生所里遇見了劉姨,說我最愛吃餃子了,遺憾的是家離得遠,今年」破五「的餃子吃不著嘍。想必劉姨記住了,給我送來了。結果我剛好不在,劉姨是看門上鎖了,才送到隔壁老莫那的,可能是叫老莫轉送給我的吧。你們誤會了,你們叫劉姨受委屈了。」
美花一番花之後,二楞媳婦低頭不語。
劉貴枝沒想到美花會為自己解圍,她止住了哭泣,淚眼婆娑地看著美花。
莫志剛受到了感動。看來,這孩子是很有正義感的啊!好孩子,爸爸謝謝你,不僅僅是因為你為我們擔了責。爸爸高興啊!爸爸看到了你的成長。
「別聽她瞎說,弄了半天,全是你們的理了,他打人怎麼還打對啦?」王春生不甘心地跳了起來,用手指著莫志剛。
「他怎麼打你了,你的傷在哪裡?還有劉貴枝,你過來,也讓大家看看你的傷!」一個粗門大嗓的聲音傳過來,大家楞住了:高書記?高書記來了。
「打了就是打了,看什麼傷?有什麼可看的?你是誰?多管閒事!」王春生不屑一顧。
「今天這個『閒事』我還真管了,因為劉貴枝現在是我們五道灣大隊的社員。」高學文高書記嚴肅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