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大家笑聲一片。
小雪溫怒:「不要臉李大寶,胡說什麼?不用你幫我,放下!我自己能拿。」
李大寶笑嘻嘻:「別當真,說笑話呢,你就看我怎樣舌戰群儒就行啦!」
「還用一年半載嗎,我孫子們都滿地跑啦,正在和我逗哏呢!」李大寶得意洋洋的樣子。
「好個李大寶,你罵人呢……」
小雪接過話茬:「活該!是你們自找的!」
「哎呀,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護著啦……」
一路說笑著他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這男女間的戀情,說複雜就複雜,說簡單也簡單。有時候你越是認真的對待,越是撲朔迷離。其實,這愛情的萌芽有時候就在那嘻笑怒罵之中產生了,有很大的隨意性。
這不,李大寶和小雪兩個就這樣互生情愫了。探親這幾天裡,李大寶天天去小雪家裡串門,去了就給小雪的弟弟妹妹講故事,把小雪的弟弟妹妹哄得溜溜轉,天天盼他來。
原本打算過了正月十五再回來的他們,忽然決定提前回來了。他們下午從家裡出發,晚上很晚了才到達青年點。
青年點裡冰鍋冷灶,原定初五回來的伙食長並沒有回來,其他的知青更是沒有影。
她兩個劈柴、生火、做飯、燒炕,好一頓忙活之後,就到了午夜時分。
這孤男寡女的,怎麼住?即使各守本分,也是好說不好聽的。所以,小雪堅持要去找美花,要和美花她們擠著睡。
李大寶只好送小雪過去。遠遠地就發現美花她們的屋子裡還有燈光,兩人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們沒睡。
走到門口,剛要敲門,他們卻停了下來,原來他們聽到了屋子裡傳出的「靡靡之音」。
「是這個屋子裡的聲音嗎?」他們以為聽錯了。
兩個人輕輕地挪動步伐,在門口處貼著牆根仔細聽,沒錯,就是這個屋子裡傳出來的聲音。
「什麼歌曲,這麼好聽啊?」小雪悄聲問道。
「是《馬路天使》的電影插曲——天涯歌女。」李大寶回答。
「不要驚動他們,她們之所以這麼晚聽,就是怕別人知道,目前這樣的歌曲是禁止播放的。」李大寶進一步說明。
「那她們是從哪裡弄到的?」小雪繼續問。
「不知道,別說話。你聽,這是——何日君再來,多好聽啊!」李大寶聽得入了迷。
「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以前聽過?」小雪問道。
「我不僅聽過,我還會唱,等回去我唱給你聽,噓!。」李大寶說著,示意小雪別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在寒風中貼著冷牆站在門外邊,聽著那從門縫中傳出的歌聲,直到歌聲不再響起。
他們最終沒有敲響那扇門,他們沒有驚動美花和小杜。回到青年點不久,天就放亮了。
美花和小杜被這迷人的歌聲所吸引,她們並沒有把那台留聲機放回卷櫃裡,而是一直放在美花的床底下。每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們便會打開唱機,從頭至尾聽一遍。她們被這歌聲陶醉著,在心裡哼唱著,工作起來都神采飛揚。
李大寶和小雪每天晚上也悄悄溜出去,還是站在她們門口的牆根上聽著這從門縫裡傳出的迷人歌聲。門裡門外的四個人都陶醉在這迷人的歌聲之中。
過了正月十五,伙食長回來了,青年點也正式開伙了。
此前,因知青們還沒有回來,又不想驚動美花她們,還要防止旁人說長論短,小雪特意找了村裡的兩個小姑娘作伴。
美花和小杜中午可以過去吃飯了。小杜一想到李大寶和小雪一男一女提前回來這麼多天就想笑:「美花,我覺得這李大寶和小雪之間是不是有點故事啊?」
美花搖搖頭:「不會吧,以前沒聽說他倆好啊?」
小杜舉證了:「以前沒有,不等於現在沒有啊?你沒看到小雪的變化嗎,氣色多好,情緒多好啊!」
美花笑了:「不懂,這和氣色有什麼關係啊?心情好還可以勉強理解。」
小杜論證:「當然有關係了,人在戀愛的時候體內會分泌一種叫做多巴胺的化學激素,這種激素可以使人心情愉快、精力充沛,氣色更好。」
美花一邊走一邊望著天空中的暖陽。啊!這冬日裡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真舒服啊!
心情極好的她俏皮地回應小雪:「使人心情好的因素很多啊,比如,現在我的心情就挺好,知道為什麼嗎?僅僅是因為這冬日裡暖暖的陽光照耀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