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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不停飄灑,屋頂上,地面上都是銀白色的落雪。張媛沿著河邊的一條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心裡是纏繞繞的亂麻一灘。
張媛是藉故離開房間的,她知道她沒有辦法繼續掩飾自己的慌亂情緒。原來這人是莫志剛啊!沒有錯啊,是他!天啊,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是這樣!
這麼說,他1957年就已經被送到農村改造了?也就是說離婚以後第三年、他到礦區看望女兒的第二年,他就基本失去了正常的人身自由!
這真是難以令人置信啊!他都說了些什麼呢?他不是那樣的人啊,平時說話不是那信口開河的人啊?另外,他內心是熱愛自己的國家的,熱愛自己的本職工作的,想像不出這樣的人會有什麼過激的言論。
那就一定是離婚導致他破罐子破摔,他自暴自棄胡言亂語?
想到這裡,張媛有些自責:那時候年輕啊,就賭那一口氣,完全沒有考慮後果啊,哪想到他會遭遇如此厄運!想像不出這些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離婚之前,都是自己在照顧他,他基本不會做家務,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唉!他啊,一定是遭了很多罪的。
聽美花說,他身邊也沒個人,這麼說,他和他的那個女同學李琴並沒有走到一起?或者是走到一起又分開了?那可就更難為他了,做飯洗衣服,甚至針線活都要自己親歷。唉!
自己怎麼可以幫幫他呢?
告訴他美花是她的女兒?叫他們父女相認吧,他一定會高興得很啊!這對他來說,無疑是莫大的精神鼓舞!可美花能接受嗎?李青山會是什麼感受?不行,不能操之過急!
過去看看他?但不知他對離婚之事是否釋懷?如果還有心結,自己過去反而會火上澆油。即使不是這樣,也會打亂他正常平靜的生活的。
一陣北風吹過來,張媛打了個寒戰。這使她猛然間想起莫志剛冬天的禦寒問題,以前自己做的棉衣,他穿上很合身保暖,現如今有誰會給他做棉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