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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年的初冬季節,莫志剛出差在外的時候,他們的已經5歲的男孩子中奇不幸患了白喉。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疾病,往往三兩天的功夫就能奪走患兒的生命。當時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醫治這種病。「
「他愛人心急如焚,把幾個月的女兒託付給鄰居照顧,又在鄰居的幫助下,把小中奇送到醫院搶救。」
「孩子的情況很嚴重,她在絕望中期盼他的歸來。當時的她,太無助了,真是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莫志剛出差期間也一直惦記家裡,他知道他愛人一個人在家照看兩個孩子不容易,所以出差任務一結束,他就準備返程歸家。可偏偏那個時候他鬼使神差地給劉凱打了一個電話。這劉凱是他的大學同學,也是他的好朋友,他工作在距莫志剛出差的那個城市不遠處的一個小城裡。」
「劉凱是個熱情豪爽的北方漢子。知曉他出差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便死活叫他過去一趟敘敘舊。莫志剛惦記家中的老婆孩子,不想過去。可這劉凱說什麼就是叫他過去一趟,說自己處了一個女朋友,叫他過來幫助參謀參謀,並說只耽擱他一天時間。就這樣,莫志剛退掉了已經買好的返程火車票,來到劉凱處。」
「到劉凱處他發現李琴也過來了。李琴就是和莫志剛曾經關係密切,保持通信聯繫的那個女同學。是劉凱通知她趕過來的,說大家平日工作都很忙,難得見一次面。」
「他們在一起聊了一個晚上,算是小規模的同學聚會吧。第二天莫志剛就返回了家中。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此時他和他的兒子中奇已是陰陽兩隔。小中奇在他回來的前一天離世了。他悲痛萬分,後悔那一天自己在劉凱處的一天滯留。」
講到這裡,小中奇離去時痛苦的表情又浮現在張媛的眼前,她的內心痛苦無比。莫志剛讀書離家期間,是這個孩子的陪伴,才使她少了許多孤單。這孩子和她相依為命地度過她人生中那段最落寞的時光。可自己卻沒有照顧好他!很對不起孩子啊!
她強忍著悲痛繼續說道:
「一天,僅僅一天的滯留,留下的卻是終生的遺憾。她的愛人誤以為他是為和李琴會面而滯留,因而不原諒他,孩子安葬之後,便提出離婚。悲憤中她聽不進去他的任何解釋。」
「莫志剛他不想離啊,他很在乎她的,很在乎這個家。可他愛人去意已決,留下一封信和一份離婚協議,便抱著女兒離開了那個家。」
「莫志剛發瘋般地去到處尋找,他知道的線索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他們娘倆。尋找的苦加上內心的煎熬,他整個人在短時間內就瘦的不成樣子了。可他不放棄,他剛剛失去兒子,他不能再失去她們!何況,他愛他們,他愛這個家。」
「她愛人是將離婚協議放在居委會的李主任那的,在莫志剛同事的提醒下,莫志剛找到居委會的李主任,向她打聽他們母女的下落。」
「這李主任果然知道他愛人的去處,可她承諾替她們保密來著,所以不可以把地址提供給莫志剛。但她被莫志剛的誠意所打動,她同情起了這個痴情的小伙子,答應幫他聯繫他愛人,並要幫忙做他愛人的工作,儘量使他們破鏡重圓。」
「這李主任給他的愛人去了一封信,慌說莫志剛同意離婚,叫她過來簽協議。這樣,他愛人才回來。他愛人把女兒也抱回來了。當時她的想法是,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在離婚前叫莫志剛再看一眼女兒。」
「見到他們娘倆的那一刻,莫志剛百感交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期盼,終於見到他們了。他抱過女兒,大滴的淚珠滾落下來。他哀求他的愛人不要再走,他說他真的離不開她們。她的愛人看到憔悴不堪的莫志剛,也有了一點動搖。可只是一瞬,兒子小中奇離去的情景使他對莫志剛產生的怨恨又衝上心頭。她絕情地背過身去,她選擇了不原諒。」
「無奈中莫志剛將希望寄托在居委會李主任那裡,希望她能幫助調解成功。李主任當了多年居委會幹部,很會做思想工作的,可這次她失敗了。任憑她怎麼說,莫志剛的愛人依然離婚態度堅決,她當時的想法就是,帶著女兒即使乞討住露天地也要離開他。」
「他們就這樣分手了。他愛人帶著幾個月的女兒投奔親屬,留下莫志剛一個人孤苦伶仃度日。」
「轉瞬間莫志剛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家,沒有了老婆孩子。失去愛子之痛加離婚之痛,雙重打擊,雪上加霜。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挺過來的……」
張媛聲音哽咽著說不下去了,她的眼睛裡充滿淚水,內心更是痛苦不堪。她起身藉故來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準備沖洗去臉上的淚痕。可她此時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
這曾經是她最親近的兩個親人,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如果不是為了美花,她輕易不會去揭這塊傷疤。
美花也早已經淚流滿面,他同情莫志剛的遭遇,感嘆那殘酷的機緣巧合,為那個小男孩的不幸離世感到惋惜,也對他愛人的不留情面絕情離去而不滿。
「媽,他太不幸了,也太可憐了。他愛人的心怎麼那麼狠啊,怎麼就不能好好聽聽他的解釋呢,怎麼就不能原諒他呢?」
「他愛人那個時候年輕啊,也就是一氣之下,沒想那麼多,我想她以後一定會後悔自己當時的衝動。」張媛在回應美花,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