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眼睛一亮,撤了匕首,此时身后忽然亮起了微弱柔和的光,萧衍站在桌子旁一手烛台、一手火折子:“黑灯瞎火,诸位真是雅兴。”
叶笑云上下仔细打量北冥晏:除了仪态有些凌乱之外,没有外伤,又抓起他的手搭脉,确认也无内伤,一颗心放在肚子里,脾气就上来了。
北冥晏瞧他伸手点自己脑门儿,就知道他是真的气到了,忙给薛骆迁使了个眼色,冲叶笑云赔笑道:“阿云,你瞧,我这不是没事吗?”
叶笑云抱臂冷然道:“确实没事,我看你乐不思蜀,都不愿回来了吧?”他瞟了一眼薛骆迁,似乎对他还有遗恨,对方却旁若无人地走到桌边坐下:“笔墨。”
萧衍:“……”
北冥晏拉他到窗边,推开窗,月光照耀下的叶笑云不住翻着白眼,他也全然不在意:“今日之事确不是我们耽误了,我遇见了谢凉。”
叶笑云皱眉道:“他?他干什么?”
“问我要玉散谱。”
“老东西会给你?”
“师父……家主托人带给我了。”
这可真是奇事了。北冥晏从前是天之骄子,他祖母的家传玉散谱给他就给了,反正北冥家早晚都是他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听萧衍说他解决了一批北冥家主派来暗杀北冥晏的杀手,叶笑云小时候大半时间都和北冥晏混(赖)在一起,对那老东西的手段很熟悉,打死也不相信!
“托谁?”不会是嫁祸吧,让废人老大北冥晏和叛逃老四谢凉相杀,一石二鸟?
这与北冥晏起初想法一致,可:“骆迁。”
叶笑云没反应过来,他觉得至少也得姓北冥吧:“哪个骆迁?”
昏暗中北冥晏往薛骆迁的那边看了一眼,叶笑云从小修得就是暗地里的速度活儿,眼尖得很,一下子就瞧见了,不可思议道:“你说薛骆迁?”再看北冥晏连忙低下头去的样子,还用问吗?
每次提薛骆迁,他这好兄弟就是另外一副样子。
北冥家的老东西派人杀自个儿大孙子,又将象征北冥家家主之位的家传谱给一个外人,还千里迢迢送给自个儿大孙子?叶笑云喃喃道:“一家子怪人。”
“阿云,又胡说!”
叶笑云冲他吐舌头,北冥晏笑道:“不生气了?”
“您老可请好吧,我哪敢得罪您。不过……薛骆迁当真因你受了伤?谁能伤得他?我方才见他没戴佩剑,他的逢山呢?”天下多少习武之人,都不会不知道逢山剑。
“谢凉拿去了。此事话长,稍等我们一起说,”北冥晏看薛骆迁还在写信,悄声问道:“骆迁答应你何事?”
一个又一个重击。前一个是逢山从薛骆迁手中丢失,后一个是方才就觉疑惑的:“骆迁?”
叶笑云睨着北冥晏,后者仗着天色昏暗,当没听到,叶笑云也懒得计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