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凉。
在中原卖逢山不是明智之举,到与世隔绝的古蜀,倒也说得过去。
“恕在下直言,盟主不带逢山四处奔波,等于告知天下,逢山已从你手丢失,纵然薛老爷已放出风声,要封印逢山,也为时已晚。”
夏无殇面具下的眼,打量眼前二人:“我很好奇,薛盟主为何……与北冥公子在一处?”
北冥晏:“顺路同行。”
薛骆迁:“与你无关。”
北冥晏道:“人家只是问一句,你不必这般强硬。”
否则只会欲盖弥彰。
薛骆迁显然误会了,又或者他的怒点就是这么莫名奇妙,看夏无殇的眼神都变了。
夏无殇见他忽然的敌意,还往北冥晏那边凑近些,北冥晏又默默挪开一点,似乎明白了什么,抿嘴笑了笑。
一盏茶的功夫,夏无殇告辞:“浮石会上,还请薛盟主多多指教。”
薛骆迁道:“客气了。”
北冥晏送完夏无殇,回到桌边,若有所思:“夏无殇可信吗?古蜀……谢凉怎么会跑到家里去……”
等了一会儿,薛骆迁还是面不改色地喝茶,北冥晏忍不住道:“逢山被卖了,你怎么还喝茶?”
薛骆迁道:“这是你沏的茶。”
“……”北冥晏默默喝茶。
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好喝吗?”
“好喝。”
“哦。”
又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这就是普通的月下蝉鸣,也不够新鲜……”
薛骆迁手上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笑道:“只要是你,哪里都好。”
北冥晏手一哆嗦。
依旧坐在糙地上晒太阳的北冥易默默起身,抓着话本往外走。
“你去哪里?”
“大哥我,我……我内急!”
一溜烟跑了。
北冥晏也站起身,他有些受不了和薛骆迁独处,会情不自禁地去想那天的事,好死不死,就是在这张石桌旁。
薛骆迁抬头看他。
“我也是……”
薛骆迁点点头,倒茶:“我等你。”
您还是别等了,我不要回来了。
北冥晏默默想着,却在关门的一刹那,看了一眼薛骆迁,他背对着自己,坐姿挺拔,在风中略显单薄。
想永远和薛骆迁在一起,无论如何也不分开。
他轻轻将门掩上,脑子里这个念头不断盘旋,挥散不去。
……
他在外边转了两圈,脚下忍不住走回去的路。
“北冥公子。”
闻声回头,一个黑衣青年站在身后,对他笑。
“在下慕晴,来自西南深蓝。”
阿云的老乡。
“慕公子。”
“公子看上去,愁眉不展。”
“是吗……”
“有烦心事?”
这人怎么上来就这么直接?
奇怪的是,北冥晏却不觉得突兀和反感,反而有种熟悉感。
“……也不算。”
慕晴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并肩走:“若不介意,不妨说来听听?”
北冥晏不语。
“果然还是唐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