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日子,不仅江湖,朝廷都派了人来,出席这仅次于武林大会的盛会。
薛骆迁作为薛家主力,理当抽签上场,只是沐晨剑看得北冥晏心惊肉跳,总觉得他一用力剑就碎了。
待他听到此次大会来了些什么人后,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剑不成,你方才所说中人,随便拿一位来说……就拿“金毛狮吼”冯涛来说,他叫一声,它都受不住。”
这话夸张了,薛骆迁表示:“我不一定抽到他。”
“抽到就晚了,”北冥晏拿过沐晨:“想你从前一直拿逢山,倒叫我不知还有什么剑能配你了。”
“武器而已。”
“你还擅使别的?”
“一般。”
不行,这可不是儿戏,小则薛骆迁和薛家丢脸,大则刀剑无眼。
薛骆迁自个儿倒是一点儿不担心,闲闲地坐着喝茶。
“你跟我来。”
白日闲暇时间多,二人乔装一番,出了连城司,来到建邺城内最大的兵器铺中。
北冥晏掏出两锭银子和一张纸,递给伙计。
伙计拿了纸一瞧,一叠弯腰到后边去了。
“买剑?”
北冥晏摇摇头,好似顾不上他,有些担心地张望,薛骆迁知他担心自己,正要说几句安慰,那伙计已经捧了一把剑出来。
薛骆迁自小在兵器堆里长大,出鞘便知此剑用心费力,虽算好剑,却别说逢山,就连沐晨也比不得。
沐晨是他送给北冥晏的礼物,他请祖父亲手自选材锻造淬火,无论是哪一个环节与细节,都力求做到最好,一般的剑自然不可与之比较。
北冥晏接过剑道谢,转身给薛骆迁:“试试。”
薛骆迁双指敲剑身,发出铮鸣声:“不错。”
他心里正欢喜,哪怕北冥晏给他一块废铁,恐怕也是这个答案。
北冥晏还有些担心。
“多年不见,您老的品味可是差了不少。”
北冥晏寻声望去,门外站了三个人,正往他们这边看,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穿一身蓝色罗群的女子。
“天儿!无理!”身旁的男子横眉道:“小妹失礼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没喊出盟主,两方会意,薛骆迁淡淡地点头。
另一人松了口气,正要做个自我介绍,不想薛骆迁开口道:“敢不敢与我比一场?”
对面三人连同北冥晏俱是一愣。
那女子问:“你说什么?”
薛骆迁略略抬下巴,示意她手中的剑:“用你的时镜。”
时镜,中州二十名剑排名十七,主人,沈慕婧。
江湖上,南有玲珑坊,北有神墓楼。
神墓楼沈家。
北冥晏有所耳闻,神墓楼武功出神入化,诡异莫测。
沈慕婧道:“和你打?倒也不输我的身份,只是……你用它?”
薛骆迁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新剑,似乎也有些犹豫。
神剑当前,这实在不算什么好剑,江湖儿女,比得也有一份兵器。
北冥晏脸上一烫,被那女子略带嫌弃的目光逼得无地自容,想把沐晨换给薛骆迁,薛骆迁却认真回头看他:“此剑还没有名字,你有想好的吗?”
又是一片静。
沈慕婧不敢相信:“你堂堂……不会真的想拿那把破剑和我打吧?!”
薛骆迁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北冥晏也不觉得他会输,且对这姑娘的言辞有所不满,便道:“就叫破剑。”
沈家三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