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晏好生不好意思:“你、你偷听?”
“小爷稀罕?”姬朝星啐道:“是你们声音太大了!”
“哦……”
“走了走了!”
一路上,北冥晏感觉到有人跟着他和姬朝星,便提出要拐道薛尧衫在连城司内的住处。
他神情严肃,姬朝星以为那张纸是薛骆迁的密信,便自觉在门外守着,叫他进去。
有了单独呆着的时间,北冥晏从手下处收到了回音,两年没用他们,这帮人还是如此之高效。
纸中写的,是北冥晏的猜想,却也是他不想猜中的。
将纸揉碎揣在怀中,北冥晏进了内院。
薛尧衫见了“令牌”二字,倒也没说什么,却意味深长一句:“孩子大了,不中留啊……”
“小扬尘,你说是不是?”
不知为何,北冥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却听不出更深的意思了,只好傻傻点头。
薛尧衫从屋子里拿出一只盒子,推到他眼前:“先别喝茶了。”
“嗯,”北冥晏忙放下杯子。
“哈哈,真是和你那祖父一个样子。”
北冥晏低头,不想他看见自己脸上的不悦。
“唉……你外祖父吧……”
“罢了罢了,今日不提不相干,你先打开这盒子看看。”
北冥晏听话地打开盒子,盒子中,躺着一对缠臂金和一只金钗。
“这是薛家世代交给儿媳之物,”薛尧衫道:“嗯……孙媳也可。”
“这……”
“只有薛家家主的正妻才会得到它们,也算是薛家身份的象征。”
金灿灿泛着耀眼的光亮,它们的的确确很漂亮,可北冥晏却合上了盖子:“晚辈不能要。”
“嗯?”
“薛前辈已决定将家主之位传给骆迁?”
“没错。”
虽然一早就猜到,薛家下一代家主不是武林盟主的薛骆迁还能是谁?可他还是存了些希望,万一不是呢。
若要做一家之主,必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以接后世才是。
“小扬尘?”
北冥晏蜷缩起手指,声音颤抖:“前辈,晚辈……晚辈会和骆迁在一起,跟在他身边,无论他去哪里,他做什么……”
薛尧衫摸着下巴,点头:“嗯。”
“晚辈……”
薛尧衫忽然道:“你爱他吗?”
他的表情不像嘲讽,北冥晏捏紧了手中的袖口衣料,鼓起勇气承认:“……嗯。”
说出来也不是多艰难。
薛尧衫也和他一样松了一口气:“太好啦!他也如此,所以小扬尘收下它们吧。”
“哎?”
“它们在这个黑暗的盒子里等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