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小年纪架子不小,同辈里相互说话时,薛骆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最令他不慡的是,他的龙骨鞭位居天下兵器谱第四十,薛骆迁所拿居然是逢山。
只因薛骆迁的爹是“墨衣卿相”薛落思,上一代逢山剑主。
逢山和鬼泣,为天下名剑,鬼泣乃传说之剑,说起第一,其实当属逢山。
除了这些不慡之外,还有一条,便是他那自小超难伺候的妹妹景素,居然对这小子一见倾心,非君不嫁!
就因为她那日将自己的手镯不小心丢入洛水,她下水去寻,差点淹死,被薛骆迁在岸边一把拎起后领子。
妹妹啊,他连鞋都没湿透,还有,拎姑娘家后领子!!
是一件多么无礼而又不知情趣的事!!
但景素就是喜欢的不得了,还舔着脸天天求爹,让爹请薛家来参加宴会。
要说这事唯一对他有利的,便是景素死不和唐连墨定亲了。
原本唐家和景家是有意姻亲的,现在两位当事人都不同意,只好作罢,前几日宴会上正好也说开了,好歹买卖不成仁义在。
唐连墨不关心这个,伸手去碰他:“景言,你的伤……”
“现在担心起我了?你有什么资格?你知道我说的事无关景素!我不希望你娶我妹妹,你也不想娶她!是吗?”
唐连墨当初可是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的。
“你是因为我才不想娶她,对不对?”
“别胡说!”
“好,那你现在同我回家,说你又想与我妹妹定亲了,如何?”
“说啊?!”
“景言,我拒绝景老爷的美意,不过因为我与景姑娘从前不曾相识,何谈情爱?怎能糙率……”
景言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从脖子里抽出一根红绳,绳上拴着一枚小小的玉坠,晶莹剔透:“说得也是。那……你与我相识甚早,你敢不敢同我爹讲,这东西是你送给我的?”
“还是你敢说,你给我这枚玉坠时,什么心思都没存?”
他抽玉坠的手碰到了脖子上的血,玉坠也被沾染了些红色,阳光下愈发艳红,叫唐连墨不敢睁大眼去看。
良久,唐连墨慢吞吞道:“对不起……”
景言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他:“我不接受。”
“你当如何?”
唐连墨知道,若今日不让景言顺心,他身后这些唐家子弟,一个也下不了山。
无论如何,他还是了解景言的。
景言望着他的咬紧的唇,捏住他的下巴:“跟我回去。我要将你囚禁在家中,你不是想逃避我?我让你永远只能见我,永远只能同我讲话,日日夜夜都对着我一个人。”
“……好,”唐连墨闭了眼:“放了……”
“我还没有说完。”
“……”
“我还要杀了,他们。”
景言很得意地在唐连墨脸上看到愕然和惊惧,发泄着这些年来对唐连墨的怨恨和……
求而不得。
“你、你不能……!!”
龙骨鞭让唐连墨动弹不得,景言轻轻摸了摸唐连墨的脸颊,然后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对近乎呆滞的唐连墨道:“你亲眼看看便知……我敢是不敢!”
话音未落,他已从身旁手下手中抽出一条普通的鞭子,朝唐家弟子那边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