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回头看他,叶笑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若要今日他带着他爹的三叉戟,北冥晏那二缺也没有站出来,他倒真想和景言比试一番。
他这藏冥山混世魔王可不是徒有虚名!
他家深蓝破风谷旁的山,还真就叫藏冥山!
他是松了一口气,北冥晏和薛骆迁却没有。
前者是瞧不出景言在想什么,后者是瞧得出景言在想什么。
果然,景言看了看唐连墨,嘴角勾起一个小弧度,忽然狠狠地甩起了鞭子,抽向北冥晏!
“阿晏!!”
石子再射出去已经晚了,那鞭子简直快如闪电,叶笑云防不胜防,他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又怕景言伤了北冥晏,心里又急又气。
没想到的是,景言并没有抽北冥晏,而是像绑唐连墨一样将人绑了,北冥晏原本轻功可多少挣扎两下,但愣是没有躲避。
薛骆迁放下方才下意识去握剑柄的手。
“喂!你真不怕他变成瞎子?他会变成废人的!”
景言拽着鞭子,低低笑了两声:“废了更好……”
“我养他。”
“这样,他眼中便看不到别人了。”
“旁人也不会来抢他了。”
叶笑云低咒一声:“疯子!”
他看到北冥晏只是被绑住,沉下心冷静了冷静,掠到唐连墨身边,顺带弹了几下石子,只听噗噗几声,景言带着的那几个青年都动弹不得。
没人看清他出手的样子,因为实在太快了,行如鬼魅,躲都躲不开。
景言阴沉了脸色:“你究竟是谁?”
小小年纪,形如鬼魅,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使用匕首暗夜追杀的西南叶家。
听说叶家的二公子被送到北山习礼,已有多年。
那么……
他忽然转头仔细看了看北冥晏,伸手想搜北冥晏的身,谁知北冥晏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乱动一气,愣是不叫他碰。
大家都是少年人,碰一下又不会死,他反应这么激烈,叫景言更加好奇,强硬扳正他的身体,伸进他怀中去摸,果然在怀中摸出一块令牌。
这次偷跑出山,北冥晏不敢带玉牌,只带了北山上令牌,以防万一。
除了令牌,还有一小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景言打开一撇,白色的药粉。
“原来是北冥家和叶家。”
北冥晏满脸通红,一副受人侮辱的样子,低着头咬唇不语,叶笑云一把掐在唐连墨的脖子上:“我朋友不喜欢别人碰,放开他。”
景言的目光在他手上盯了一会儿,忽然揪住北冥晏的头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怕你伤他吧?”
“随你,我说过,你大可以随意待他,反正……”
“他是我的仇人!”
叶笑云冷笑一声,明明只有十二岁,气势却不输任何人似的:“那你可真行,戴着仇人送你的定情玉坠?”
景言眸色一暗,脸上继续挂着笑,却极快极狠地朝北冥晏腹部上锤了一拳!
“啊——”
“阿晏!!”
景言回头看叶笑云一眼:“小孩儿,还是你先放开他,你这朋友身体似乎不大好,都吐血了。”
北冥晏弯着腰,垂头在地上,地上有他吐出的一滩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