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有禁制,外人一般无法随意上山,北冥晏若真走了,便不会如此快地去而复返 那如此轻微的脚步声,会是谁?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上方,他拨开了杂糙,朝里边丢下了什么东西,随即是重重地一声闷响。
叶笑云看过去,是一只如同泡在血水里的山鹿。
杂糙而后被盖上,那人似乎转身要走,这时,另一个脚步声自另一个方向响起。
要走的脚步顿了顿,是一个叶笑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先生。”
后来的人“嗯”了一声,声音非常诡异,叶笑云根本听不出是男声还是女声,语气也平平,声音更是十分普通,毫无特点。
“先生怎么上山来了,不是不能露面……?”
“我来看看老朋友。”
“是……我师父?”
“这个你无须知道,你也不必担心,我不会将你的事说出去,顺便……”
扔鹿的人道:“先生,这……”
“抑制你毒发的药,方才想必又拿那把剑练习去了吧。”
他杀的山林走兽飞禽,都扔在这里,未免日后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和麻烦。
“多谢先生赐药。”
上边安静了一会儿,被叫做“先生”的人道:“故人我已看过,这就要下山去,你好自为之。”
“是,先生,那……”
“这套心经已是大成,莫急。比起这个来,你该多注意这把剑。”
“嗯,先生,它似乎一直在躁动,我有时无法压制住它。”
“那个自然,神剑自有神剑的脾气,什么都不是白来的。若你能扛过这关,小小的反噬,根本不算什么。”
“我会的。”
又是一阵沉默,若不是没有一丝的脚步声,叶笑云都要以为他们离去了。
那个无悲无喜的声音道:“这家主之位,当真如此重要?”
“……”
叶笑云听到脚步声渐远,过了一会儿,先到的那个人也离开了。
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北冥晏带着绳子跑回来救他,他都没有动过,就那么站着,藤蔓上有些虫子爬到他头上也不去理会。
果然叫不动北冥翩义,那老头听闻叶笑云掉到洞里去,沉吟了片刻,只说了一句:“山上确实有很多洞。”
叶笑云和北冥晏也知道,此事不能怨北冥翩义,第一他们偷跑出来玩,第二,北冥翩义也想不到,会有人挖这么深的洞,且还叫叶笑云正好跌进去,第三,叶笑云很强。
后来自然是抄不完的经书,那段日子也因此而稍微消停了消停,只不过没多久,这俩人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作天作地罢了。
叶笑云一直没告诉北冥晏的,就是这么一件事。那个扔鹿的少年,便是北冥晨。
此事后三年,叶笑云回了西南的破风谷叶家,再两年大闹武林,与薛骆迁在边境达成一项约定,遁走碧落。
北冥晨死的那一年,和北冥晏为此消沉的那两年多中,他一直辗转九黎与碧落,不曾回来。
“如此说来,是因为家主之位?”薛骆迁走到北冥晏身边,牵起他的手,对叶笑云道:“明知阿晏在意你,还开这种玩笑。”
“哎~我错了嘛~”
叶笑云翘着健全的双腿晃啊晃,对北冥晏讨好地笑:“阿晏哥哥~我是真的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