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腾的干过的行业很杂,但不管是房地产还是稀土都跟土地脱不了干系,这与他们想要让那东西恢复过来是否有直接关系?朗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她眼里的小骗子坐在一起讨论案情,这本不该发生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了。我们应该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理出一个事件轴。
朗晴的薄唇每一次开合都发出让人心颤的女中音,再加上她刻意压制了音量,低沉的女声听得凌风心里像是有只土拨鼠在那挠。再加上她那张清冷禁欲的脸,白色衬衫的领口一如既往地扣到了最上面,看得凌风莫名地饿了。
等下我去拿点吃的,我们边吃边说。凌风觉得自己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能当着大黑脸的脸吞口水,于是她快速拆开一袋肥仔快乐片,把口水混着薯片吞了下去。
朗晴直直地看着凌风,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想在她公安局里跟别人讨论案情,谁不带着本子带着笔做出一副认真努力思考的样子,她倒好了,只带肥宅快乐零食。
膨化食品少吃一点。朗晴最后还是没忍住出了声。
凌风吃的更快了,一边吃一边点头。你一定是想抢我零食又不好意思开口,想让我少吃一点给你剩着,没门!
金腾房地产公司成立于七年前,公司成立的第二年就参与了那块地的竞拍。这个时候就有两个疑点,第一,他们哪来这么多资金去参与这场竞拍。第二,这家皮包公司在资格审查的时候为什么没被人发现。朗晴假装没发现凌风那点小心思,有那点精力跟她抬杠,还不如多想想这起案子。
已知冷寒是个替罪羊,其他公司在参与拍卖时有半数收到了风水师的消息,那为什么是冷寒成了承担因果的人,这是随机的还是有预谋的,而他们口中的风水师是不是同一个人?而那个人跟这起事件有没有关系?
整个事件里最神秘的大概就是那个风水了,不管是从哪都能听见这个词,偏偏又没人能说出那个人的资料,不管是名字还是样貌,她们不知晓分毫。
. 冷寒拍下那块地两年才动土,可能不缺钱是一个方面,但你们风水师的手段谁都说不清,如果有人告诉冷寒他那块地越早动土越好,那他提前动土的可能有多大?
确实,那帮人没理由特地空了两年时间,是等冷寒破产?还是其他?总不能猜测冷寒破产是因为这些人的缘故?
所以说有这么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团队,金腾做为明面上的人,他开了一家公司为这个团体的地下活动做掩护。金腾的公司在全国各地不断迁移,而他们也在暗中在全国各地流窜。他们有钱有手段也有人脉,能把冷寒的死伪装成负债太多自杀,能让那两个人动了工地建材的人心甘情愿的坐牢,在保释他们之后杀人灭口。朗晴想不通,如果让那两个人死在监狱里,会不会更顺理成章一点?
这个团伙分工明确,已知成员有普通人,有风水师,还有人会炼鬼蛊凌风一说到鬼蛊就觉得诧异,理论上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没人能把蛊术炼成这样。不管是把死的蛊炼成鬼蛊还是其他,这都是一门凌风没听过的手艺。
他们六年前跟冷寒竞拍这块地,四年前冷寒因为承担的某种因果死了。四个月前萧皓出事被你所救,萧家的风水被人为动过,他们害萧皓的手段跟前几天给我们挖坑的手段如出一辙。你说那个东西可能在接手那块地的人出事之后就被人放了出来?时间在他住院的第一天到转手过,第三个接手人动土之间?
凌风点点头,这件事说起来绕口其实特别简单,a接了冷寒的手出世住院一年,等a出院之后原来了风水师,他听了风水师的话把地转给了b。在a住院一年的时间里那个东西被人放了出来,同时他们又埋进去了一个铜镜,铜镜里藏了不少鬼蛊。b动土挖到了铜镜出了事,剩下的人害怕又把坑填了回去。
我觉得那帮人可能已经不在这了,凌风对朗晴说,我们那天突然造访引起了他们的警惕,他们可能早就走了
不仅如此,就连金腾可能也不会再次出头替他们打掩护了
第58章
那栋被人租下的农宅不知何时已经人去楼空, 等到朗晴带着凌风再次回到那里的时候发现大门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这是栋临路的农宅,跟周围农宅唯一不同的是在门前拉了一个小院,院子不大也算不小, 是主人家原本拿来晒粮食的。房子被租走之后拉上了院墙,这块地可能当了停车场。
因为临路灰尘自然不少, 大马路上车流量多, 带起一片片的灰尘。道路两旁的树叶上也落了厚厚一层灰, 看起来脏兮兮的。
金蚕蛊最爱干净, 在这农宅被那帮人租走的那段时间, 伸进院子里的那些树叶被清理的一尘不染。也正是临近公路, 朗晴没办法从灰尘的厚度判断出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门前的院子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大门一关,谁都看不见这房子里到底有没有人影在走动。
张家庄的人睡觉普遍很早,天黑之后很少有人会出门,朗晴带着凌风在晚上12点的时候摸到了院墙外,拿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找一个好的地方翻。
没错,一个有编号的人民警察带着她口中的小骗子干起了翻墙入户的行当。
清冷的月光下,朗晴精致的侧颜被镀上一层柔顺的月光,棱角分明的容颜软化了几分。她单手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俩粒扣子,她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解开扣子的动作在月光下变得格外撩人。
凌风赶紧偏开眼。
朗晴松了松筋骨, 整个人后退几步, 算好距离之后快跑, 右腿用力蹬地,整个人跃起,双手扒在墙头一用力,整个人像猴子一样翻了上去。
前前后后加在一起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太帅了。凌风仰头看坐在墙头上弯腰伸手给她的朗晴,她掌心的纹路干净,没有坎坷。凌风瞅着那只手,差点职业病犯了给她算起命。
会有人看见的,小心点。月光下朗晴的眉眼柔顺,眸子温柔地似乎跟月光融为一体。
凌风看着她的掌心,藏在口袋里的手蠢蠢欲动。
是招万鬼搭个鬼梯壮大自己的气势还是怂一把呢?凌风摸着口袋里的驱鬼符,这玩意随便卖卖一张就能卖好几万,遇见小美人那样的冤大头可以翻几倍。
怂就怂吧,还是钱重要些。
朗晴手臂一用力就把凌风拉了上来,因为不知道屋里到底有没有人,两人从墙头上跳下来的时候动作放的很轻。
屋子里一片漆黑,耳边除了蝉虫嘶鸣跟路过的车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朗晴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天她们三个人第一次来到张家庄的时候,是没有蝉声的。
那帮人带着金蚕蛊走了,被金蚕蛊吓走的蝉又飞回来了。
屋子很干净,也很空旷,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想来也是,一个屋子只要有人居住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些痕迹。可能是外卖的包装盒,可能是用过的手纸,也可能是无意间脱落的毛发。是褶皱的床单,杂乱的被子,是烟蒂,也可能是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但他们带了蛊,金蚕蛊把这些人生活过的痕迹都清了个干净。
这间看似普通的两层农宅,越想越让人心惊。
如果他们真的在晚上下了墓动了土,身上铲子上所有的东西也会被清理干净。这座南方城市毕竟不是苗疆,又拿来的蛊师?那么那个风水师,又跟蛊师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一个人还是合作的两个?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合作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放出地底下的那个东西,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当天夜里朗晴就回了招待所退了房,她带着凌风开车回到了金腾稀土公司的楼下。
凌风在车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睡了,朗晴脸色阴沉地盯着公司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