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人是留不下痕迹的,即使有痕迹人也看不见,所以这起案子变成了盗墓分赃不均,或者是猜测对方私藏盗墓所得打起来的内斗。
可那墓是空的,只有一个棺椁留在墓里。想要知道墓主人的信息,唯一的路就是开棺。
当然,这是专家的事,关于墓主人的来历跟被盗的日期暂时都跟她们俩没关系。当初朗晴选择告诉博物馆而不是报警,就是想跟对方牵上头。她们对墓主人的来历很好奇,想知道这墓为什么不符合常理。
凌风被送回到朗晴身边,回了那间小小的办公室。
没睡好?眼里都是血丝。别人看见的是凌风眼底的漠然,一副不近人情的冷淡模样,而朗晴则看见她微青的眼圈,眼底的血丝跟身上若有若无的香火味。
在家画了几天符。凌风打了个哈欠,头一点一点的看起来都快要睡着了。
什么符这么难画,要画几天?就连开鬼路的符也就在一瞬间画出来了,难不成在家画天路符呢?
不是啊,我想着万一以后我画不了符了,干脆现在多画一点屯着。家里三清像断了几天的香火了,这次忙着供三清画盖戳的符。凌风就是害怕自己没了道行画不出能用的符,这次在家里画符还特地洗手换衣,一切都按要求来。想她以前画符多随意,别说换道袍了,她连手都不想洗,直接画。
在凌风说她画不了符的时候朗晴心里一紧,她紧的是这间屋子在她回来之前被人装了针孔摄像头或者窃听器,为的就是等她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松懈了,看能不能听见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在凌风也没想起那件事,那件事对她来说只是有可能会影响她的道行,其他没什么能让自己费心记住的。
休息一会吧,我估计他们应该在开会。出了这种恶性案件,我们又恰好出现在那里,嫌疑自然比较大,所以应该会让我回去休息几天。说是休息其实更像是软禁,但在这种风口浪尖上这是保护她们的一种方式。
早在去年秋天朗晴枪杀绑架人质的那起案件时她就明白了什么叫睿智,上网的无聊人太多了,不找点东西喷就像找不到存在感似得。一定会有人因为这起案子想到去年的,然后把两起案子联系在一起做文章。
这起事件短时间内平息不了,可又不是她们俩动的手杀的人,又没有证据指正是她们动的手,到头来也是个无罪。
凌风唔了一声之后趴桌子上睡了,朗晴把中央空调的温度升高了一度。
这件事就算能扯到她们俩头上,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领导迫于外界的压力劝她离职。想她这一身的本事,干警察应该是最赚不到钱的。
朗晴看了趴在桌上睡觉的凌风一眼,想起她们在山里的约定。
你那么好养,一点零食就能喂饱,做不了警察就去做私家侦探,总会想办法完成约定的。
第70章
再给自己泡一杯清茶, 翠绿的茶叶在通明的玻璃杯中回旋打转, 朗晴罕见地没挺直腰板端坐着,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椅子上, 一副闲适的样子。
局里每年都会定公安杂志, 每个大队都有两份轮换传阅, 朗晴这里也有,此时无事便随便找出一本翻阅。
公安杂志分成几块,前面一半是遇见的格外困难案件的破案过程,后面会有一些老警官破案的技巧。就连中间穿插着的彩页广告,也是某某公司推出的新款特制警车, 勘察车辆。
一本书没一会就翻完了,凌风还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茶叶的清香飘散在屋里。
局领导果然没辜负朗晴的期望, 在会议之后暂免了朗晴的权限, 请她回家休息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来。
谁都知道这起案件是死者双方自己动的手, 但朗晴跟凌风出现的时机太尴尬了。因为上头跟舆论的压力, 局领导不得不作出这种决定。
朗家三代都是警察,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朗晴还没受到影响继续上班, 一但被人扒出她的家势, 带来的会是更加负面的言论。
冷寒的案子查了半年多都没个结果, 公安局以每天一千元的工资聘用了凌风半年之久, 如今发生这种事便委婉地表达了想要结束这段聘用的想法。
被吵醒的凌风眼睛红的像个兔子, 无辜地看着朗晴,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断了也好, 一天一千块还不如你一年接一单生意来的多。朗晴对凌风说话却看着过来递话的大队长,勾着唇似笑非笑的样子。
睡迷糊的凌风听见朗晴说的话更晕了。
走了,回家睡。朗晴把自己的警服从柜里里拿出来叠好放在凌风的桌边,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除了衣服跟茶杯就是一些公安用书,朗晴没向搬家一样把什么都拿走,一个带了贴身的东西。好在一星期前凌风出门把柜子里的零食清个干净,她拿着自己的水杯迷迷糊糊就跟朗晴走了。
好拐的很。
一上车小白就从玉佩里钻了出来,蹲在凌风的旁边四处张望,车子沿着熟悉的路走,最后停在了凌风家门口。
你的风水事务所可以继续开了。朗晴停下车,把手从操纵杆上移开,因为我不是个警察了,现在没有警察会把你当骗子,以后也没有。
凌风一头雾水地下了车,开门进屋之后倒头就睡在沙发上。
她在家画了几天的符,困了就去隔壁倒头就睡,饿了就出去简单吃一些,回来继续画,如今精神一松懈下来,脑袋就有点转不动了。既然想不明白,凌风干脆就不想了,听不懂朗晴话里的意思,大不了睡醒了直接去问她就好。
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就连在省厅任职的朗父都给朗晴打电话问了情况。
通话记录是能调出来的,朗晴也没说什么,就说跟她没关系。
朗晴是朗父一手教出来的,她的成长经历就像是书本教材一样优秀。奖状,证书堆满了书房,跟朗父的荣誉证书摆在一起。
她是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工作稳定,前途无量。
朗父是个老警察,比朗晴的经验更加丰富,他跟朗晴的默契也非一般人可比。朗晴什么都没说,这跟以往的她有些不一样,朗父似乎明白了什么,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
朗晴没吃中饭,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强迫自己睡了一觉,到了傍晚才带上帽子去了超市。
凌风睡醒了之后才有精力理清朗晴话里的意思,简单来说她今天听见了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她被解雇了,好消息是她能重操旧业了。
能开个无拘无束的风水事务所肯定比上班强啊,一天一千听起来很多,但对敛不住财的她来说,一天一千跟一百区别不大。
说到敛财这个问题,凌风又心疼起来。
香火钱不是随便做的,盖了戳的符更不是。她需要把普通的黄纸供在三清像下拿烟不间断得供上七七四十九天,这出的才是香火钱。香火钱是鬼神两界的硬通货,换成人间就好比真金白银。凌风每次做香火钱都会留一半下来,开坛请神盖戳。请神也是需要花钱的,这钱就是香火钱。
神下界替凌风盖戳,会收走一大半的香火钱,每次也就给凌风留下两三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