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丞相像被雷劈中了,霍地一下坐了起來,“你看,你還是瞧不上我!”聲音里充滿了淒涼和絕望。
她忙安撫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這樣就很好。先前我說了,鵬很大……”
他略微寬懷,說得沒錯,只要有本錢,經驗這種事是可以累積的。他徐徐長出一口氣,正想提議再來一次,結果她的話尖刀一樣扎在了他的心上。她說:“雖然大,可惜短啊。”然後放肆大笑,滾到了一旁。
丞相氣惱地瞪她,“臣請再戰!”
她噎了一下,頓時又笑不出來了,“既然鳴金收兵了,那就壓後再戰吧。”畢竟已經自損八百,盲目應戰,到最後倒霉的是自己。
她挪了挪身子,“夫君過來。”
丞相得了她那一聲,什麼恥rǔ都想不起來了,很快探過去,把她摟在懷裡。摸摸她的臉,輕聲問:“剛才弄疼你了吧?”
她動動腰,有東西汩汩流出來,紅著臉說:“我忍得住。”
他為自己的表現不佳滿懷歉意,“可是我一碰你,就忍不住了……”
“據說男人第一次都是這樣的。”她趴在他胸口說,“沒人告訴過你麼?上回北宮給我送女御,有傅母事先教我,莫以頭回論英雄。像你剛才那六下,已經很厲害了。”
說到那六下,他就連死的心都有。他曾經不止一次想像過自己將來會如何驍勇善戰,縱然再不濟,也不至於只維持這麼短的時間。然而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他竭盡全力想讓她感覺快樂,誰知竟潰不成軍,簡直沒臉見她。
丞相受了巨大的打擊,一蹶不振,扶微卻眉飛色舞,“其實我就喜歡你六下,結結實實,力拔山河!”
丞相只管嘆氣,看看她現在生龍活虎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有多失敗。她在他的鎮紙上輕輕撫摩,他的手便落在她的胸房上,“臣無能,愧對陛下。”
一會兒愧對先帝,一會兒又愧對她,丞相真是太不容易了。她吻一下那鬍髭淺生的下巴,“我同你說,如果你表現得像個老手,我倒是要懷疑了。昨日源娢進宮請求賜婚,說你與她有了夫妻之實,你知道麼?”
他立刻否認,“我同她清清白白,你不要誤會。”
看他剛才手忙腳亂的樣子,他就是說有,她也不會相信。不過昨天真叫她好大的不高興,她輕聲抱怨,“她可真是煞費苦心,連自己的名節都搭進去了。好在我聰明,並未中她的jian計。如果我信以為真了,大概會同你大吵一架,然後勢不兩立。”
一位帝王,太過容易受人鼓動,便是家國不幸的先兆。他知道她有超出年齡的冷靜和果決,但年輕的女孩子,不是都很擔心遭遇背叛嗎?
“你這麼相信我?萬一真有其事,你怎麼辦?”
她答得很悲愴,“真有其事我也不後悔,作為對你的報答,以後就不欠你了。”
她用上欠這個字,事態就有些嚴重了。愛qíng是你qíng我願的,為什麼被辜負的人,反而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是因為愛得太深了嗎?
他收緊了手臂,不知道應當怎麼做,才能表達對她無邊的眷戀。他閉上眼睛嘆息:“我心裡容不下第二個人,你應當明白的。”
她說明白,秀致的腳趾在他小腿上輕蹭,微微一點動靜,都讓他魂不守舍。
曾經的皇叔和恩師,到現在已經完全立不起架子來了。陌上*,即便沒有詔告天下的婚禮,也是不容置疑的夫妻。
他的手在那玲瓏的曲線上行走,漸漸心猿意馬。急於自證,又怕她為難,實在進退兩難。糾纏半天,小心翼翼覆在她身上,帶著可憐的口吻說:“阿嬰,我想……”
食髓知味麼?大概哪裡丟了面子,就要從哪裡找回來吧!他是個執拗的人,滿朝文武說起丞相都有些犯怵,可是在她眼裡,他不談政事的時候卻有點像孩子,驕傲、自大、不肯服輸。怎麼辦呢,即便他比她年長那麼多,她還是心疼他。
“那就再試一次,可好?”
他聽後歡喜不已,綿長地一頓親吻,沉身進入。扶微的痛尤勝之前,就像新傷上又添一刀,疼得她幾乎要哭出來。
他在隨珠朦朧的光線下審度她的表qíng,她緊皺著眉頭,咬緊了牙關。其實他也不好受,不敢太用力,每行進一點都是折磨。好不容易跌入一片溫暖,等不到他喘口氣,她因疼痛驟然痙攣,蠕蠕的暗流涌動,他險些又jiāo代了。
棋逢敵手,丞相第一次覺得自己沒底。調整一下,迎面風làng,六是個坎,他越過了,歡欣雀躍。可是在她數到十四的時候再次兵敗如山,看來他在她面前,是再也別想抬起頭來了。
扶微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他才好,除了想笑,找不到別的感覺。
他兩手蓋住了臉,悶悶不樂靠在車圍子上,她按捺半晌,在他肩上拍了拍,“沒關係,來日方長。”
他一聲不響穿上了衣裳,之前多麼玉樹臨風,現在就有多麼頹唐。鑽出車輿坐在空空的天幕下,手裡執著馬鞭,連駕轅都意興闌珊。
扶微隔著車門上的雕花,還在想盡辦法為他找臉,“已經有進步了,對自己的要求不能那麼高。下次或許有二十,再下次就百餘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