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寧轉頭，撥開了被風吹亂的頭髮。
「怎麼換稱呼了？」
葛文揚似乎愣神了片刻，隨後笑了。
「我喜歡這麼叫你。」他夾著煙的手伸出窗外。「趁著你家狗咬不著我，得多喊兩聲。」
「他馬上回來了，你要是怕就趕緊走。」慕長寧說。
互相看不順眼的男人，背後提起來都得挺起腰板，是怎麼也不會認「怕」這個字的。
葛文揚看都沒往方向盤上看一眼。
「寧寧，我說了，我是想和你當朋友的。」
他那意思大概就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但說起來他和陸展安怎麼樣也是兄弟，能有什麼深仇大恨？而且就算是有，慕長寧也不感興趣。
「我為什麼要和你當朋友？」她淡淡地回應。
「和我當朋友沒什麼不好，最起碼，我還可以幫你對付陸展安。」
慕長寧想裝沒聽見，但很快葛文揚又開口。
「我說的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他眼神漸漸沉了下來。「是真的，對付。」
慕長寧神情仿佛呆滯，下面的手指在座椅上劃出了幾道印痕。
陸展安回來，正好看見葛文揚的車開走。
車窗上升之前，他和慕長寧說。「想好了聯繫我。」
坐進車裡，陸展安一把關上車門。
「他跟你說什麼了？」他問。
慕長寧抬起了低垂的眼瞼，靠在車窗邊看他。「你猜。」
陸展安壓了過去，眼中暗沉涌動。
「讓你陪他上床？」
這話問得很不好聽，但他身邊的兄弟，沒
一個不是這毛病。
他也只能這麼想。
慕長寧「嗯。」了一聲。
「你答應了？」
「嗯。」
陸展安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長寧。」
他這是要急了，慕長寧不想被咬，莞爾一笑。
「別較勁，你知道我在說氣話。」
陸展安手觸到了她的下頜。「氣什麼？」
「你們兩個唄。」慕長寧隨著他的動作抬頭。「一見面就搞得這麼緊張，連頓飯都不讓我吃好。」
「那下車，再去吃一點。」陸展安說。
慕長寧眼中染上了倦意，而且她也擔心一人在家的慕長康。
「不想吃了，回去吧。」
陸展安的手往上移，摸在她的紅唇上點了點。
唇上還留著茶香，看來就算飽了也是灌了個水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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