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姜時昌還算客氣,話里話外也沒有再提上次的事情。
慕長寧想得果真沒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姜時昌就算再心疼兒子,也沒有傻到會和陸家對著幹。
「寧寧,婚禮打算什麼時候辦?」郭致玲問了一句。
慕長寧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衝著母親勉強笑笑。「不著急。」
「怎麼不著急呢?不是都定好要結婚了嗎?」郭致玲蠟燭慕
長寧的手,笑著拍了兩下。「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媽媽說就好了,婚禮儘快提上日程吧。」
這話說得把心思都擺明面上了。
一場好不容易敲定的買賣終於有了信兒,她可不得生怕買主反悔。
「您放心吧。」陸展安搭了茬。「我回去和我爸商量商量,定下後一定提前告訴您。」
語氣真挺客氣的,郭致玲知足了。
她摸著女兒的手微笑,大概是想讚賞她有本事。
末尾,服務員把湯端上來,陸展安盛了一碗,放到慕長寧面前。
「啪」的一聲。
兩隻碗撞在一起,陶瓷的碗邊相碰,裡面的湯水濺到了桌布上面。
從小到大,別說先人後己了,姜彥要是不搶她菜,慕長寧就謝天謝地了,他這純是故意較勁呢。
慕長寧接過了陸展安手裡的碗。
她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了,姜彥依舊沒有要把手放下的意思。
「哥,你自己喝吧。」慕長寧只好小聲開口。
姜彥直接把碗放在了她面前的位置,裡面是白花花的湯,還有幾顆紅棗。
慕長寧從下面抓住了陸展安的手,他回握住她,低下頭靠近,視線從她的唇上慢慢移開。
「五句。」他對她說。
慕長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爛招他是屢試不爽。
「認不認?」陸展安用眼睛對著她笑,笑得狠欠扁。
慕長寧往旁邊瞟了一眼,姜時昌和郭致玲在夾菜喝湯,神情和動作都很刻意,沒有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好
了。」她說。
拉長音的那種,是陸展安樂意聽的。
姜時昌放下筷子,說要出去接個電話,其實也是結帳的意思。
陸展安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爭搶,就當沒聽懂,讓他請便。
姜時昌離開,莫炎正好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從銀行里取出的錢,二十萬的現金,他掏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姜彥看著莫炎收走了空蕩蕩的袋子,歪頭衝著陸展安一笑。「這聘禮少了點吧?」
「不是聘禮。」陸展安說。「是給你的醫藥費,治你那兩條腿的。」
這事今天本來姜家人沒打算提,姜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怎麼想怎麼不讓他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