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昏沉沉地去洗手間沖了一把臉,照鏡子時看到了脖上的淤青,只好從柜子里找了條絲巾帶上。
趙助理告訴她,美國那邊已經有了消息,只要保證項目的正常運行,他們就會放棄控告。
也就是說,幾個月後案子開庭,需要到時候沒有證據證實合同款項上有被故意修改過的痕跡。
「慕小姐,您放心,具體關係我們已經在疏通了,只要調查到具體事宜,就事半功倍了。」趙助理很客氣。
慕長寧叫過旁邊的服務員買了單,趙助理說還是要外帶兩杯咖啡回公司,於是起身去了吧檯。
桌上的咖啡杯被拿走,慕長寧也收拾好了東西。
但眼前門被推開,進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說是想和她坐一會兒。
「喝點什麼?」慕長寧問林易。
「美式,你呢?」
林易把單子遞還給她,慕長寧朝服務員搖搖頭。
「你的脖子怎麼了?」林易問。
慕長寧這條絲巾與她的服飾格格不入,有心的人看上去都會覺得奇怪。
趙助理不知是沒看出來還是不好意思過問,但林易都不是。
她抬手摸了摸,無言地皺起眉。
林易看出了她表情中的難以啟齒,微微笑道。「吻痕?」
這直白的話語聽得慕長寧臉上一囧,不得不回答了。
被這樣誤會恐怕比她說實話更加難堪。
「是,掐的。」
林
易仰起臉,唏噓地出了一口氣。
「這陸大少爺的脾氣還真是不怎樣。」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慕長寧。「你受苦了。」
這話中的語氣挺平淡的,聽起來難免不會多想。
但慕長寧覺得她和林易的關係擺在那,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張桌上說說話,就不容易了。
服務員把咖啡放到了桌上,順便帶了糖和奶精,但林易讓人家收了回去。
「久哥愛喝美式你知道嗎?」她問。
慕長寧點頭。
「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
林易痛快地告訴她。「他總是說,日子過得好的時候,就嘗嘗苦,這樣才不會貪圖享樂,一腳踏空,呵,但他還是栽了。」
這事上面慕長寧沒理,一提起來就心悸,誰說她都得低頭。
「是我對不起久哥。」
林易閉上眼睛笑了下。
慕長寧冷冷看著她。「所以你今天來,是想來譴責我的?」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她覺得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是。」林易承認。「我只是替久哥鳴不平,你不值得他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