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又一股腦地往這兒吹。
這裡離高橋太近了,她跑過去,再翻越,或者是被風颳下去,都一樣簡單。
「陸展安,我再問一遍,你到底能不能放過林牧久?」
慕長寧的腳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踩到了一片落葉。
「咯吱」一聲,陸展安聽了蹙起眉。
「你要幹嘛?」他問。
浪花帶過來的海風吹亂了慕長寧的頭髮和裙子,讓她看上去像一塊被扯爛的布。
脆弱,岌岌可危。
欄杆上的風比吹到旁側的每一股都更盛,陸展安的雙目被颳得發疼,一時間分不清飄搖著的是她,還是裙擺。
「長寧,你下來。」他說。
冰涼的欄杆染上了他手心的汗,很冷。
「我恨你。」慕長寧說。
海水涼得刺骨,讓她在墜入的那一刻連動都動不了,胳膊和大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抽筋了。
海浪很洶,猛地拍在了她的頭上,讓她發暈。
口鼻中嗆進來的水也是冰涼的,慕長寧很快就意識不清了。
昏迷前,她耳邊依稀有著重物拍打海浪的聲音,她記得剛才
自己從高處落下來,也是如此。
她好像聽見了不只一聲。
……
陸展安想不明白慕長寧是在宣洩什麼。
如果說她想要的是威脅他,那為什麼跳下去時會那般決絕,就好像是對沒有了任何留戀。
他僅僅想要的就是和她結婚,一輩子,僅此而已。
她卻這樣不情願,寧可當著他的面走極端。
陸展安真的恨不得就讓她這樣死在海里,被海水吞沒,被徹骨的冰冷堵到窒息,做一隻孤魂野鬼。
但他沒有,他也跳下去了。
慕長寧從搶救室被推出來的時候,醫生說她並無大礙,只是受寒比較嚴重。
陸展安拿過被子給她蓋好,嚴嚴實實地掖住了被角。
他貼上她發涼的臉。「長寧,寧可死都不會和我結婚,是嗎?」
他躍入大海里尋她的蹤跡時,大腦一片空白,直到抱住她的那一刻才找回了冷靜。
他想的是,他不會讓她死,他也不會陪著她死。
她說他身邊是煉獄,那他當個桎梏她的惡魔,不去在乎背什麼罵名。
慕長寧打著哆嗦,在病床上,讓他放過林牧久。
「長寧,別再提他了好嗎?」他看著她道。「我真的很想讓他死。」
陸展安偏頭,滾燙的雙唇覆在她的耳邊。
「別再逼我了,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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