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不著。」慕長寧說。
陸展安揮手讓護士先出去。
他撥開她的劉海看傷口,慕長寧躲開。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危險,想洗澡為什麼不讓護士來幫你?」他皺起眉,冷言道。
「很危險嗎?」慕長寧白白一笑。「下次最好直接磕太陽穴上。」
陸展安看著她,視線緊盯在她所說的位置。
白熾燈下,他眼神一晃,那地方似乎真的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如注,染紅了他的雙眼。
真是個好可怕的場景。
慕長寧接著笑。「陸展安,你用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威脅我,我沒辦法,所以我不會主動去死,但如果是意外,你可千萬不要怪我哦。」
她語氣無辜,還有點嬌,但這話太嚇人。
誰聽
了都是一身冷汗。
陸展安一直知道他碰上的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兒,但從來也沒有想過他能把他磨到發不出脾氣,就是後槽牙快咬碎了。
陸展安的膽子一貫大,就看他從小狂到大的性子就知道了。
言琛說他是爺,確實沒錯,北市這個地界他撒開了歡鬧了這麼多年,凡是在圈子裡混過的提起他來,都頭疼。
除了有心攀附權貴的,其餘看見他全都繞道走。
背後提起來說他活閻王一個的時候,還得提心弔膽看看四周,有沒有聽見的。
這樣的他,沒人敢信,他會說他怕一個女人。
慕長寧聽見陸展安叫她,她微微抬起眼。
他對她說。「長寧,我怕了你了。」
陸展安坐回床邊,去抓她的手,她甩開他就再抓上去。
慕長寧沒什麼力氣,沒和他周旋多久就不動了。
陸展安的掌心覆蓋上去,摩擦著她手背上因為拔針太多次,腫起來的血痂,挺深的,扎得他有點疼。
「我們可以先不結婚,但是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我只要這一點。」他說。
慕長寧偏頭,雙目中有東西動了動,似是生息。
陸展安看見了,再反悔不得。
「我不會再去對付林牧久,之後幾個月的日子,我會讓他過得舒坦一點,我也不會再去阻攔你尋找證據。」
嘆氣間,他嘴角一勾,笑得是自己。
「我只有一個機會,好嗎?長寧。」
慕長寧在他掌心裡的手一抖,想坐起來,卻又無
力地靠回了身後的枕頭上。
「你答應我的?」她說。
這一句的聲音太弱,陸展安只見她雙唇動了動,傾身用耳朵去貼她。
「什麼?」
慕長寧仰起臉,一字一頓地說。「你答應我,放過林牧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