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文揚兩下弄亂了她的頭髮。「你情人的命都還在陸展安手裡攥著呢,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險了?」
說到下棋,樓下的這局棋,是陸展安險勝了。
青出於藍勝於藍,這就是陸翰陽要的,他比自己贏了還高興些。
「你的婚事暫時就這麼定下來好了。」
陸展安「嗯」了一聲,看著眼前凌亂的棋局,微微皺眉。
「不願意?」陸翰陽問。
「沒有。」陸展安攪亂了棋子,一片噪音。「我非她不娶。」
陸翰陽老態的眉眼一笑,未作聲。
非她不娶,說得容易。
實話講,陸翰陽雖然很欣賞慕長寧的膽識和能力,但是說起收服自己這個頑劣的兒子,她看上去沒這個本事。
他是把前路摸了個大概,才先行同意了這樁婚事的。
這種小家子出身的姑娘眼界都窄,畢竟翰呈集團當初花的那一筆錢
不是個小數目,到時候就算是兒子反悔,這婚不想結了,也好打發,不至於鬧得太難看。
陸翰陽被管家扶去了臥房午睡,陸展安從陽台進到了客廳。
偌大的房子裡空無一人,他叫來傭人問。
「慕小姐上樓了,說去洗手間……」
陸展安抬頭往上面掃了一眼。
「葛文揚呢?」
傭人搖頭。
他一副捉姦的架勢,踩得樓梯砰砰作響。
走到最後幾階,抬眼看見葛文揚站在檯面上皺著眉掏耳朵。
「我還以為上來一河馬呢。」他說。
陸展安腳步沒仰視他的習慣,於是利索一跨,一步就到了平台上。
「長寧呢?」
葛文揚微笑。「我要是說知道在哪兒,你不又得翻臉?」
「少他媽廢話。」陸展安現在就要翻臉了。「你纏沒纏她?」
葛文揚有意地瞄了一眼慕長寧房間的方向。
「這你得問她呀。」他朝陸展安笑了一聲。「你的女人要是受了委屈,會不找你訴苦?」
葛文揚明知道,慕長寧是不是他的女人還兩說,這是明里暗裡都諷著他。
陸展安眼中冷若寒霜,但也被逼出了一絲笑意。
他一根手指點了下葛文揚的胸口。「你那賊心,還藏著呢?」
葛文揚順杆往上爬,笑道。「我藏得不好,老露出來。」
「愛露不露,沒戲。」
陸展安捏了下拳,骨頭咯吱作響,似乎是威脅。
但葛文揚跟他較勁了這麼多年,早不吃這一套了。
他攔住了準備經過他的身影,
按在肩膀的手掌往下用力。「阿展,你不會以為有沒有戲,真是你說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