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展安知道她在說謊,但他不想多說,也不敢。
好不容易才有的相處機會,就算是她真的是去會情人,綠了他,也不值得他去計較,浪費時間。
嬉戲的吵鬧聲中,陸展安把喜帖拿了出來。
他勾起嘴角,捧著給她。
兩張的封面都是一行燙金的小字,關於邀請見證幸福什麼的,慕長寧沒細看。
「你喜歡哪個?」陸展安問。
她抬起眼,微微皺眉。「有什麼不一樣?」
陸展安笑著攬住她的肩膀,到了距離路燈近些的地方。「一個大紅色,一個玫紅色啊。」
在慕長寧眼裡,都像是林牧久躺在病床上時,身上的鮮血。
她不想再看下去,默默推開他。
「你選就好。」
陸展安的手指在抖,但很快控制住了。
「那就大紅色,喜慶一些。」他又扯開了嘴角,把其中一隻喜帖朝她晃了晃
。
第244章 我跪下了
老子說,「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
這話放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慕長寧記得,從策劃婚禮開始,紅紅火火的東西就堆砌起來了,讓人眼花繚亂。
但這破事兒的本質太過悲哀,鋪天蓋地的喜氣都掩蓋不住,陸展安失策了。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慕長寧轉身想要上樓。
陸展安跟著她走了兩步,還是按捺不住,把人拉了回來。
他低眼看去,發顫的手輕輕碰上她的下頜。「長寧,對不起。」
慕長寧順從著抬起頭,被路燈照亮的雙目中淡漠如常。「為什麼?」
陸展安被一口涼氣堵住了嗓子。
「為你糾纏我?還是用我最愛的男人威脅我?」她繼續問。「還是用我的朋友,我的父親威脅我?」
陸展安上前想要抱住她,慕長寧後退幾步,在推搡的時候被他攥住了手。
「都不是吧?」
慕長寧較著勁,但怎麼都掙脫不開。
「你怎麼會悔改呢?」她笑他。「我對於你來說,只不過是你的所有物,不需要任何的尊嚴和尊重,你永遠利用我去換取你的快樂,你的面子……」
「說夠了嗎?」陸展安打斷她。
她搖頭。「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走吧。」
強烈的無助感在全身蔓延,陸展安幾乎就要崩潰。
慕長寧轉身離去得那樣決絕,就好像在闡述她永遠都不會為他停留的這個事實。
他望過去,眼眶發澀。
陸展安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為了一個飄忽
的孱弱身影感到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