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裡走,空無一人。
這裡是二樓。
他轉身往外走,揪住了趕回來的化妝師。「人呢!」
對方被嚇得一哆嗦。「我不知道啊,太太說,想喝茶,讓我去幫她倒……」
一行人追到樓下的時候,慕長寧已經把藍夢從保安那裡要過來的酒店後門鑰匙從鎖頭上拔了下來。
幾米高的鐵門,陸展安現在只恨自己腿太短。
「長
寧,你回來,我們結婚。」他伸手。
換來是她提著婚紗的裙擺慌亂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小心後面。」陸展安說。
慕長寧轉頭看到了一段減速帶。
「你這是幹什麼呀寧寧,快回來!」郭致玲哭喊著直拍大腿。
停車場的記者本就注意到了慕長寧,都在商量著猜測她的身份,這下看見陸展安的身影,便毫不猶豫地跟了過來。
傅安若冷靜地開口。「寧寧,今天這麼多人都在,婚禮不是兒戲,你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解決可以嗎?」
慕長寧搖著頭。「我必須要去。」
「必須要去見你的舊情人,在我們婚禮這一天?」陸展安顫抖著說完,轉頭面向旁邊閃光的攝像頭。「別他媽拍了!」
莫炎帶著幾個人趕到,傅安若立刻讓他們去驅散記者。
慕長寧認真道。「他不是我的舊情人,是我現在還有將來,都在愛著的人。」
這一刻,陸展安感受到了什麼叫萬箭穿心。
原來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話。
不管他付出多少,怎麼變著法地去愛,在慕長寧那裡,他都比不上一個林牧久。
陸展安緩緩地弓起腰,想要緩解渾身神經的抽搐,但肌肉卻像是都攪擰到一起了,疼到他動彈不得。
「寧寧!」
不遠處開過來的車裡,有人在喊。
慕長寧選擇相信,藍夢這次是真正想要幫她。
藍夢也確實是。
「你幫我這一次,我就原諒你。」
這話對於藍夢來說很受用——不管
他們是否能回到從前,她現在只想要慕長寧不再記恨她。
陸展安伸手握住面前生了鏽的欄杆。
那溫度冰涼透骨,但能幫助他勉強直起身子來。
「如果我求你,你會留下來嗎?」
話畢,陸展安笑得悲涼。
他在說什麼呢?他的尊嚴在她這兒早就不值錢了。
「所有的帳都算在我頭上,你不要為難別人。」慕長寧說。
這話說的是郭致玲,也是林牧久。
陸展安抬起猩紅的雙眼,咬緊牙關叫她。「我問你一句,是不是今天我死在這兒,你也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