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回是真笑了,但語氣越來越沖。
「你可真是笨蛋加蠢蛋,你知不知道這會產生什麼後果?」
慕長寧看著他覆下來的手,都忘了躲閃。
「……那可是每年幾個億的利潤,翰呈再業大,這錢能不計較嗎?」
「你要告我嗎?」她問。
陸展安抓緊她的腳脖,手指避開了紅腫的地方。
「我他媽腿快麻了,先讓我給你上藥。」
「……」
慕長寧服了他這沒正形的樣子。
她彆扭後仰。「怎麼?想先給個甜棗,再打上一巴掌?」
「這種事情還是你比較在行。」
他看到希望後,再挨打到滿地找牙,哪回不是拜她所賜?
一股中藥的味道在陸展安的掌心瀰漫開來,他搓熱後,摸上了她骨頭的位置。
僅僅是被揉捏了幾下,慕長寧眼淚就快出來了——本來走路時只是微微有些不適的位置,現在鑽心的疼。
「……你故意報復我呢吧?」
陸展安說讓她老實點。
慕長寧想抽離,但他刁鑽的手法拿得很緊,讓她一動就更疼。
「聽點話。」陸展安沉聲道。「你讓我這一次,我放你一馬。」
慕長寧最開始沒反應過來,而緊接著的一下又讓她忍不住痛呼出了聲,額頭都出汗了。
等到陸展安用手背蹭開她的發,接著去擠藥膏的時候,她才咬了咬嘴唇。「……這可是重罪。
」
「你他媽是有多缺心眼兒?」陸展安仰起板著的臉。
這話連得了便宜還賣乖都算不上。
昏君都斷了案了,她還一遍一遍往自己身上潑水,有沒有這麼傻的人了?
「我是怕你將來回過味,覺得虧,再給我多按上些罪名。」
慕長寧說完,就感覺腳腕上的力度徒增,疼得她幾乎是一抽動。
「……你混蛋。」她咬牙。
陸展安還真就一臉混蛋樣兒。
他抬起眉梢,手上把她縮起的小腿又拉了回來。「敗都敗了,我罵也挨完了,再計較沒有意義。」
其實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但凡是換個人幹的,不整個半死再送進去判上個十年八年,他絕對不鬆口。
陸展安從旁邊扯出兩張紙巾擦手,而後開口說讓她下來。
慕長寧雙腳落在地上後,悄悄地走了幾步,居然真的感覺之前的不適緩解了許多。
「你怎麼,會……」
她比比劃劃半天都沒說清楚,但陸展安明白她的意思,悶悶道。「被打出來的。」
「誰敢打你?」慕長寧不小心嘟囔了出來。
陸展安看著她不說話,慕長寧覺得他是在罵她。
其實不然,陸展安想的是以前他犯倔的時候,他老子手打不過癮就上棍子,而後一般都是他接著嘴硬被扔進小黑屋。
要是不悟出這些門道,他早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