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寧有點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但也沒選擇繼續周旋。
她起身前，看見大夫在細緻地清理著傷口，猛地想起陸展安是疤痕體質。
看來一道道細蟲一樣的痕跡會永遠留在那裡了，就像是失敗的紋身，醜陋還清洗不掉。
「小兩口鬧彆扭了？」
旁邊忙碌的大夫輕易就看出了二人關係不一般，於是在慕長寧離開後，小聲地問了一句。
陸展安注視著外面的背影從昏暗黑影里走到路燈下，回頭靠在了椅背上。
「真的不是。」
大夫低頭纏紗布。「那就是想追人家，還沒追上……不應該啊，你這樣的，哪至於？」
陸展安沒回答，拿出手機付了錢，還多給了些。
「麻煩您讓她記得來換藥。」
他把慕長寧的手機號寫了下來，然後又道。「您說的這些話，別跟她念叨了，她聽了煩。」
陸展安從門口出來後，想往迴路走，去會所開車。
但他突然發覺受傷的是右手，而且活動兩下後，怎麼都使不上勁。
「爺爺的。」
罵完，他隨意抬頭張望，想著
怎麼回酒店，突然看到路口有一個人。
慕長寧跨過空蕩蕩的街道走過來。「我給你叫輛車。」
陸展安放下手臂，輕嘆道。「不是讓你回去？」
他自問也無奈，畢竟他的話她有幾次乖乖聽過？
「打車吧。」慕長寧打開手機。「我開不了，你的車也叫不到代駕。」
這次陸展安沒跟她犟。
計程車停在路邊後，他當著慕長寧的面打開了后座的車門。「先送你。」
「我自己走。」
陸展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又當又立地站著看她，眼神不明。
後來司機師傅都等不及開始提醒了，慕長寧猶豫了片刻，還是彎下了腰。
她本想著路上可以和他商量下賠償的事情，但陸展安推上門後並沒有坐上去。
他跟司機說了慕長寧小區的地址，然後看著車子開走。
後來陸展安是自己叫了輛專車回去的，在車開到酒店樓下後，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剛才我接到診所的電話。」慕長寧說。「這次的醫藥費我會轉給你的，除此之外你還需要什麼？」
陸展安沉默半晌，低低反問了一個字。「疼？」
慕長寧來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在說話的時候好像一直在抽氣——不怪她矯情，受傷的位置實在是不舒服。
剛包好不覺得，現在裡面的傷口上又是血又是汗，還被捂得緊，自然一動就一陣刺痛。
慕長寧想說不是，但手上又傳來了無比真實的感覺。「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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