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琛搖頭。「不是，我承認，我是個惡人。」
「是嗎？惡在哪裡？」慕長寧連想罵人的欲望都沒有了，眼神中唯余空洞，感嘆著自己遇人不淑。
「我不應該利用你。」言琛坦誠。
慕長寧看向他。
她笑自己沒有早看出來，這張臉，天生是個可怕的精明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問。
「在你從酒店跑出去之後。」言琛如實回答。
原來從第一次見面，他就設計好了所有的一切。
怪不得。
慕長寧一直覺得，論容貌她算不上一等一的美，也沒有多少勾男人的手段，陸展安卻偏偏要和她糾纏不清，實屬莫名。
如今，言琛終於給她解了謎。
他心思縝密的部署，讓她一步一步在陸展安的心裡紮根，最後為他所用，完成他偉大的投名狀。
就連當初從綁匪手裡救出她，都是他走的一步險棋。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時候，我們一起死了呢？」慕長寧問。
「想過，
但也只是想過。」言琛說。
與他來講，碌碌無為的活著，生不如死。
現在他終於翻身，躍過了龍門。
而她拜他所賜，痛苦萬分。
「你真的比陸展安還讓我噁心。」
言琛看著她厭惡的眼神，也不好受。「寧寧，我是對不起你，但現在你也生活得很好不是嗎？而且從今以後，你和展哥也可以沒有任何關係了。」
慕長寧嘆出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和他有沒有關係，不是輕易決定的。」她說。「就算你現在能出來幫我擋一刀，可他放了久哥，我得做到曾經答應的條件。」
言琛皺起了眉，似乎是在思索。
片刻後，他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當初答應展哥，如果他讓林牧久平安出來，你就嫁給他？」
慕長寧現在幾乎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抬起手就要請他出去。
但言琛明顯還有話沒說完。「可是……」
他面色凝重地開口，但很快被慕長寧響起的手機打斷了。
是藍夢的電話，她語氣中透著小心翼翼。「寧寧，你在忙嗎？」
慕長寧聽她的聲音不太對。「怎麼了？」
「你能不能……給我送點衣服來。」藍夢哽咽地說了一個酒店的地址。
慕長寧心裡一緊，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先行安撫她，然後才問。「發生什麼事情？」
但藍夢好像十分抗拒這個話題。
「不要提了，寧寧。」她又抽噎了兩聲。「你快點來接我吧，我真的很害怕……」
慕長寧答應了她，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了幾件自己的衣服，撇下身後的言琛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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