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什麼就說。」陸展安覺出了她的不對勁。
傅安若坐直了身子,默默念了一句。「物極必反。」
「
什麼?」
陸展安歪頭時扯到了傷口,疼得蹙眉,傅安若立刻上前讓他別動。
「我是提醒你,慕長寧現在已經快崩潰了,你別鬧到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
陸展安聽懂了這算得上是意味不明的話,但他裝傻。「她崩潰不崩潰,跟我有什麼關係?」
傅安若毫不客氣地直接拆穿。「如果你真的想懲罰藍夢,大可以直接把她送進去,你遲遲不動,不就是等著慕長寧來找你?」
「她來我就得回頭?我就這麼賤?」
第305章 林牧久知道了
「沒錯。」傅安若回應。
陸展安雙唇緊繃成了一條直線,默默地在心裡把她家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了一遍。
傅安若從他臉上看出了端倪,嘴上自然也不留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就算是言琛不去攔,你也不會把藍夢怎麼樣。」
她聽陸翰陽說,陸展安在被抬進車子後,堵住門和低下身的莫炎說了什麼。
不然莫炎哪有膽子敢擅作主張聯繫慕長寧?
「我看上去怎麼樣?」陸展安莫名問了一句。
傅安若一開始沒聽明白,後來瞧了他兩眼回答。「你這張臉,再瘦下去都不像人了。」
陸展安聽後笑了,模樣有些許悲涼。
「那為什麼她一句都不問我呢?」他仰臉呵出一口氣,就如同剛才冷性的樣子,只不過現在更真實一些。
在慕長寧沉默的時間裡,他胸口處的紗布就擺在那,白花花的一片。
陸展安很擔心她被會嚇到。
可直到她下跪求情,只顧藍夢,他才發現她看都沒看一眼。
傅安若說。「放了藍夢,也放過慕長寧,你會解脫的。」
陸展安沒有答應。
刀扎在身上的疼痛都換不來他清醒,何況靠自己?
幾天來,慕長寧連續失眠。
她調用多方關係都聯繫不上藍夢,心亂如麻到最後也只剩下了干著急。
再加上每每一躺在床上,她就會感覺被一種巨大的陰影籠罩著,然後在驚嚇中出一身冷汗。
夢裡的痛苦,那種想逃逃不開的絕望,讓她沒辦法睡
一個好覺。
她多希望那天晚上她可以完全昏死過去,或者失憶也好,但毀人的藥丸不只能讓她在無力中清醒地承受侵犯。
那種感覺就像赤裸地溺在水裡,被碾壓滑膩的海藻纏滿全身,不能喊叫,不能呼吸,動彈不得。
她的住處是十分冷清的,所以她多少次哭著醒來時,立刻就會被孤獨和恐懼包圍。
每當這一刻,她就想要殺了陸展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