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事不是慕長寧不上心。
她提過挺多次的,但陸展安那個脾氣,通常是聽上兩句就煩了。
就比如現在,在客廳。
「長寧,我已經很仁慈了。」
他皺起眉頭,嘴裡嚼著糖。
「只是這圈子她進不來而已,去端端盤子,她一樣能養活自己。」
這話簡直沒法入耳。
工作無貴賤,但方慧高考680分和一流大學的研究生總不能是白考的。
「她當初惹得是我,我已經不在乎了,你至於嗎?」慕長寧無奈。
陸展安的視線停在了某處。「你還是不知道嗎?我在乎的,不是她。」
慕長寧根本不想知道——這樣,她就不會意識到他是在打著一個挑不出刺的名號讓她不得安寧。
也不用這麼分心乏力地活著。
半晌,兩人的爭執似乎又結束了。
陸展安咽下口中發澀的甜,提議道。「下午沒事兒,我們出去散散心吧。」
慕長寧還沒有回答,就被門口傳來的響動吸引了注意力。
管家跑去開門,向來人問好。「陸老爺。」
聽到這句,陸展安再想讓慕長寧躲起來已經來不及了。
陸翰陽一進來就看見了她,眉毛都要立起來了。
「爸。」陸展安先發制人地開口。「什麼事情都是我的主意,您有話咱爺倆兒單獨說,您別為難別人。」
他轉頭命令慕長寧上樓。
「站住!」
陸翰陽自然看不得她去躲清淨。
「爸,沒必要。」陸展安說。
看著兒子堅韌的神色,陸翰陽更加火冒三丈。「什麼叫沒必要?刀扎在身上的疼你忘了?醫院裡受的罪你也忘了?」
陸展安揉揉眉心,覺得厭煩。「這些都是我的事兒,您讓我來處理行嗎?」
「我給你了你多長時間讓你去處理了!就是讓你把人領家裡的是嗎?」陸翰陽恨鐵不成鋼。「這個女人給你下了什麼迷魂湯啊?」
「陸董事長。」慕長寧開口,意在表明二人現在的關係。
但這對於被怒氣沖昏頭的人來講,無疑是火上澆油。
「阿展!」東西是陸翰陽砸過去的,這句也是他叫的。
畢竟眼看著兒子肩頭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誰也得被驚得心頭髮顫。
陸翰陽在離開之前,查看了一眼陸展安的傷勢,忍不住怨嘆了一口氣。「今天你他媽別去了,我怕你媽看見你這操性,再給氣著!」
陸展安這才想起來父親所為何來——每年給母親上香的日子到了。
陸翰陽賭著一口氣,還真就沒帶兒子一起去。
陸展安是估摸著父親已經回去後才趕去了寺廟。
「跟我一塊兒上去嗎?」他台階底下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