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穿了中等高度的高跟鞋,而雲歌身材嬌小玲瓏,遠不及奉九,待走到奉九跟前,只好咄咄逼人地微微仰視著奉九嬌俏的臉龐,好半天沒出聲,奉九好整以暇,任她打量。
好半天,雲歌才出聲:“真是完美無瑕的一張臉,挑不出任何毛病……不過,你以為他就會永遠愛你麼?”
傻不傻,奉九腹誹,一個女演員,天天在電影裡情情愛愛地還沒愛夠,居然還有閒心跑到這來撒野。
“你多大歲數了?”奉九突如其來地問了一句。
“怎麼,終於拿出你年齡的優勢了?我告訴你,我也年輕過,剛遇到他時,我也不過才二十歲!”
雲歌是在寧錚十八歲的時候與他在美國相遇的,一見鍾情,痴纏至今,跟著他去歐洲、去北平、去南京……
如果不是家道中落,她又怎麼會配不上這天之驕子……
奉九擺擺手,及時制止了這位感情豐沛的女演員的進一步發揮。
“我是說,你至少年長我六七歲,怎麼居然還看不開呢?”
雲歌驚訝地微微咧開嘴,她沒聽錯吧,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女子,臉上和眼睛裡的,滿滿的都是對她雲歌,不,對愛情的蔑視。
“這麼說,你費盡心力把寧錚搶走,不過就是為了這個少帥夫人的位子,你根本不愛他?”
奉九困惑地望著這個瞬間變得極度傷心又憤怒的女子,她到底什麼狀況,怎麼聽說自己不愛寧錚居然如喪考妣?寧錚不是對她始亂終棄的麼,她應該恨他入骨才對啊?
“誰告訴你我是費盡心力才嫁給他的?”
“北平上海南京,都這麼傳的!他這麼年輕這麼美好,怎麼會著急結婚?一定是你,非要逼得他結婚!剛開始,大家都以為你是母憑子貴,沒想到,兩年了,你也真是不爭氣,連根毛兒都沒生出來……”
奉九聽了半天,總算摸著點頭緒,一句話,都是自己的錯——只要跟寧錚在一起,自己就成了這些大都市貴小姐貴婦交際花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對,應該是不管哪個女人嫁給寧錚,都會榮升為這些貴女們眼中的公敵。
奉九心裡的不耐煩越堆越高,也不費心辯解,只是略帶譏諷地說:“現在也不晚,我可以馬上讓賢,如果你能說得動他的話……”
話音未落她就暗道不好,雲歌原本只是略微抖著的手忽然向前猛地一伸,奉九反應神妙,輕輕巧巧一個側身避開了她要潑過來的紅酒,順勢接過酒杯,借著這股力反手一揚,大半杯紅葡萄酒全潑到了雲歌的晚禮服上。
雲歌珠灰色的晚禮服上立時顯現出好大一塊酒漬,在昏黃的燈光下很是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