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頂貂皮帽子就價格不菲,更不用提那件毛色發亮毫無瑕疵的貂皮大衣,皮貨店老闆把帽子打包,媚蘭則熟練地報出母親的身材尺碼,留待老闆對衣服的尺碼做進一步的調整後再送上門。
逛了這麼長時間的街自然有點口渴,她倆就進了“雪酪坊”冰點店打算吃點涼快的解解饞:在家裡,有長輩們管著,冬天吃冰是萬萬不行的。
她倆還沒進店,就被一個年輕男子盯上了。
這年輕男子眼窩頗深,眉骨略低,髮型是時髦的背頭,髮蠟梳得頭髮烏黑油亮,一件灰色開司米大米,黑色長圍巾,黑色禮帽放在右手邊,膚色也是微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翹著腳似乎在等什麼人。
兩個女孩子,都是最好的年華,都長得很美,一個高挑清雅,一個嬌小可人,但比較著看起來,高挑的似乎更美,性格也更活潑強勢。
他打廣東來,這是頭一次到北方來找好友相聚,順帶著檢視一下家族在東北的生意。一路看慣了南方佳麗的婉約嬌媚,北地胭脂的健美豪爽,卻在奉天發現了這個比江南最秀美的女子還要有清麗的北方女孩兒,自然勾起了濃濃的興趣。
他本也是個風流性子,卻不下流。
看著女孩子年紀頗小,衣飾也很是簡素,有一股濃濃的學生氣,但衣料質地上乘,樣式簡約大方,一看就是家境極好的。
店裡人並不多,都是年輕人——年紀大的人腸胃普遍轉弱,不能幹這麼不養生的事兒;不論男女都是衣冠楚楚,也是,能有這個閒錢在大冬天吃冰的,怎麼可能是囊中羞澀之徒。
窮人家最怕冬天:燒煤做飯取暖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棉衣不夠暖,飯也吃不飽,哪能有這等閒情雅致在冬天吃冰的。
他看著兩個女孩坐下,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白色西褲顯得很西洋范兒的侍應生走上前去問好,一手背在身後等待她們點餐。
等她們點好了餐,他也借著機會走上前去,跟兩位女孩子問好搭訕。
奉九和媚蘭逛街,總有兩家的下人輪流跟隨保護,烏府的司機還沒有回來。
奉九當然不擔心她們碰到了登徒子,畢竟被攔住索要聯繫方式這種事情,簡直就是新式女學生必須要面對的功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