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說。”奉九保持著微笑,心裡一點也沒有概念。
難道是寧錚其實對大姐情根深種,猝不及防遭遇心上人悔婚,所以現在跑到自己這裡來求助,打算撬點情報出來再續前情?
她也知道自己這個滿腦袋跑火車的戲劇性思維不好,於是趕緊打住,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兒。
雖未深交,但這位寧三少應該也是個不拖泥帶水的性子,這也是奉九覺得跟他其實還有點投緣的原因。
單看他周身的做派,奉九難免有點兒惋惜寧錚做不了自己的姐夫,不過一想到要是嫁進寧家,大姐那未來可期的灰暗乏味甚至極有可能風雨飄搖的日子,馬上又覺得大姐做得極正確。
“過三天,也就是六月初六,我父親會讓人上貴府提親。”寧錚也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啊?給誰啊?”奉九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這大半年以來,她一直覺得大姐既然跟他不成了,那寧唐兩府應該就不會再有有關婚事的事情發生了,畢竟結親又退親還是很尷尬的,這也是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不光是她,而是所有人應該都會作如是想。
“給我,向你提親。”寧錚說完,腰身稍微繃直,一雙閃著星光的黑眸定定地望向奉九。
但見奉九一向靈動的大眼裡忽然被一片呆滯所覆蓋,很顯然,她沒有能夠立時消化得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直到寧錚繞過茶几,緩步走到正坐在對面官帽椅上的奉九面前蹲下,她的眼睛才重新調整焦距,呆呆地凝在眼前的寧錚的臉上。
寧錚斟酌著開口:“我是說,我家長輩要來替我向你求親。我怕你會感到突然,所以今天上門特意來先跟你說一聲。”
寧錚看著奉九原本平靜的表情忽然破碎了,原本一動不動的胸脯一上一下起伏得歷害,好象只有大大地喘了幾口氣後才不至於憋死似的。
奉九騰地一下剛想站起身,就被寧錚牢牢按住了雙腿,她的眼睛倏然變紅了,憤恨地低頭瞪他,雙手也努力去挪他壓在腿上的雙手。
“我父親不會同意的!”奉九腿不能動嘴可沒閒著。
“你父親和我父親都已經同意了,後天過來就是下聘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奉九的眼淚出來了,她預感到這次的事情沒法善了。
“就是前些天。”所以這一個月以來寧府動不動就送魚翅燕窩人參的就是因為這個?虧得自己還以為是老帥生怕兩家因此事生了嫌隙而極力安撫,今天父親臨出門前看到大哥罰自己站說了句“還罰站啊都快到出嫁的年紀了”,那副話未說完就滿臉惆悵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