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不是個自來熟的人,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會跟剛結識的朋友說。
歲月的時鐘已經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七月初,高中畢業考試早已結束,在學校剩下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領畢業證了,班裡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同學準備繼續升學,所以參加完畢業考試也就不來了,而是在家認真準備考試,因為很多大學的入學考試會在幾天後陸續開始。
對於奉九而言,搞不好,這剩下的幾天也許就是她最後的學生歲月了。
媚蘭一早就覺得這陣子好友的神色就不大對,她生性敏感細膩,於是在午休時輕輕撓了撓奉九的耳朵:“這是怎麼了?”
兩人正坐在小花園的葡萄架下,現在正是這種野葡萄成熟的季節,一顆顆地藏在葉子,攀在秧上,紫光瑩瑩,結得滿架子都是,深綠色的葡萄藤密密麻麻蜿蜒而下,搭出一個林中小屋似的地界兒,這是她們倆小小的樂園。
奉九看著最好朋友的一臉關切,這一陣子來的堅強終於崩塌,她黑漆漆的眼睛裡隨即蒙上了一層淚光:“達令,寧諍,不,寧瑞卿跟我訂婚了。”
“什麼?!寧錚還是寧瑞卿?寧瑞卿就是那個你請吃飯的人嘛!那次我沒去上。呀,我可聽說鄭漓她們回來說了,這個人年輕、高大又英俊,還是留學生,看起來家世也很好,人也很Gentleman……”
自上次喜劇節後,媚蘭家屋漏偏逢連夜雨,以前就身體不好的姥姥到底是病危轉離世,前前後後延續了有幾個月的光景,媚蘭連畢業考試都沒參加上,還是前幾天回校報導後一連考了兩天,補考了八九門課才算補完的,自然還沒有什麼閒心跟鄭漓她們通氣兒,也就不得而知,原來這個鄭漓她們口中鼎鼎大名的寧瑞卿,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寧軍少帥寧錚。
“哎你哪裡知道?什麼寧瑞卿,他叫寧諍,字瑞卿,就是我姐那個前未婚夫。”
……這回媚蘭也沒電了,瞪著大眼直愣愣地看著奉九。
“怎麼回事?這可糟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猝不及防,前不久他來我家,鄭重其事地告訴我他要跟我們家提親,讓我做好準備;我就去找父親,沒想到父親居然說他早知道了。”
奉九抹了把眼淚,“這是幹什麼,如果覺得大姐退婚是欠了他們寧家的,可這又不是我造成的,大人的事情就應該大人去解決,憑什麼把我牽扯進來?我看父親的神情,倒也沒有多高興,好象也有別的考慮。唉,總之,我是第一個倒霉的。”奉九難過得說不下去了。
媚蘭深吸口氣,“奉九,我知道你對戀愛結婚都不感興趣,還說過……”
“要是必須結婚,我只嫁虎頭。”奉九悶悶不樂。
“你和虎頭青梅竹馬知根知底,的確很相配,不過,我早就覺得你倆就算真想結婚,也不那麼容易。”媚蘭儘量委婉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