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前,更是很有先見之明地把嫁妝一分為三,早早給奉先、奉琳和奉九三兄妹交代得清清楚楚。奉九母親作為中國第一批進入新式學堂學習的貴族小姐,是極少有的男女平權主義者,並未因為有兒子而把嫁妝的大頭分給他。
另一方面的考慮則是,因為與奉九的父親感情已不再,自己走後,丈夫續弦只怕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為了避免“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所以乾脆分個乾淨,同時還能避免娘家一票沒皮沒臉的兄弟等一干宵小的覬覦,一舉三得。
三嬸聽著奉九天真的言語,啞然失笑,再怎麼聰明伶俐,到底也是個孩子。她輕輕搖搖頭:“傻奉九,你是個好的……不過這世間的事,要真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奉九碰了一鼻子灰,悶悶不樂地往回走。其實這時唐家已經分家,自從奉九母親去世,父親續弦,這唐家就散了。奉九不由得想起當初母親主持中饋時的事情,殫精極慮還不得好,最後竟是賺了一肚子嫌怨。
雖然夫妻不睦了這麼多年,但父親也是知道中饋之事讓妻子過度操勞,這才讓父親痛定思痛分了家。然後麼,“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看著父親的新妻子因為分了家少了多少大家族的污糟事兒而心滿意足的臉,再想想父親對現在的妻子那總是稱得上和顏悅色的臉色,不禁冷哼了一聲。
…………
奉九聽了媚蘭的話,不禁沒了氣焰,“大不了,我就跟虎頭私奔。”
媚蘭不禁笑起來:“你們兩個都還這么小,私奔到哪裡去,不念書啦?不念書你們能做什麼,怎麼養活自己?”
“我有自己的體己銀子啊。”奉九聲音更小了點。
“坐吃山空懂不懂啊?再說了,你能帶多少現銀?只怕還得帶銀票吧?唐伯父要是想卡你脖子,易如反掌。”
奉九托著下巴,總覺得要嫁給虎頭以外的人,光這個念頭就讓她接受不了。
媚蘭看著奉九清麗無匹的面龐,心裡默默嘆息著,她有很強烈的預感,這事只怕不那麼容易改變:“奉九,你啊,總意識不到自己有多美,這個寧少帥就是看上你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