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往前走了幾步,微笑地看著她,奉九禮貌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奉九這次請寧錚純粹是逼不得已,她父親雖說絕大多數的事情都依著她,但那也得看是什麼事兒,比如一到跟寧錚有關的,她父親總是愛發瘋。
大概也怕眼看著成親了,關係卻不見轉圜,奉九對寧錚還是沒多少感情,是個瞎子也看得出來。
在父親上個月第三次提出讓奉九主動跟寧錚見面約會後,畢竟事不過三,奉九隻能從父命了。
寧錚回身,開了副駕駛位置的車門,手搭在車頂,示意奉九上車。奉九本想坐到后座的,但現在只能坐到寧錚身旁。
到了戲園子,才發現已經擠得水泄不通。
其實這幾天家裡人陸陸續續地開始去聽戲了,但奉九很快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到底是有心還是無心那就見仁見智了。
她到了之後才發現,唐家包廂已經坐不下了:因為有唐家大房的堂嫂帶了從老家來的親戚看戲,足足有五位之多,再加上大房其他人,立馬就將原本寬寬綽綽的大包廂擠了個水泄不通,還剩下兩位關係七拐八拐的親戚沒地方坐。
奉九見之一喜——正犯愁不得不與寧錚在一起度過很長一段時間呢,這多好,反正她人是出來了,父親那裡就可以交差了,她立刻熱情地表示自己可以改日再來——改日再來就是不來的意思。
其實就連約會選聽戲也是奉九的一個歪心思:她想著,就沒怎麼看到那些留學回來的年輕人有幾個對傳統戲劇感興趣的,多半只喜歡西洋歌劇、芭蕾、交響樂和電影。
既然不得不與寧錚約會,那找點讓他覺得乏味的形式不是很好?自己是無所謂的,奉九自認有神遊天外的本事,她可以在腦子裡天馬行空,自由自在地編劇本,順便給小不苦構思幾個童話故事就更好了。
寧錚怎麼可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立刻表示多出來的二人可以去寧家在這訂的包廂,於是順手拉過奉九的手,跟唐家人客氣地道別。
於是在大房包廂里各種意味深長的眼光的目送下,奉九和寧錚護送著那兩個親戚到了寧家的包廂,位置也跟唐家包廂一樣視野絕佳,但這兩人進去後,奉九馬上發現這個包廂也滿了,心裡極是欣慰——這回可是沒地方坐了吧?
寧錚安撫地讓那兩位便宜親戚安心在這裡坐著就好,說這裡還有一處自家小包廂,他和奉九坐過去。
奉九沒想到寧錚居然有這麼多地方可坐,又被他牢牢地抓住了手,只能跟著他走了。早有知機的茶房跟了上來,殷勤地引著他們,寧錚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上了三樓,離樓下中心戲台偏左一些的位置,奉九早就甩脫了寧錚的手,寧錚自顧自地拉開紫紅色金絲絨帷幔,做了個手勢請奉九進去。奉九一看,居然是個迷你型包廂,只有兩張單人沙發,配著高几,帷幔一鬆手,立刻隔出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
奉九扭頭就往外走,寧錚攔住她:“怎麼,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