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推了好一會兒,看奉九隻是盯著遠處泛著白光的冰面,輕聲問:“累了麼?想回去了麼?”
奉九說好。
寧錚輕攏著奉九的腰,他們一路又把燈市走了一遍,現在人已經少了許多,小把戲都犯困回家了,到了該睡覺的點兒了。
他們順利地走到停汽車的地方,期間奉九還找到了給她發山藥豆的燈攤子,寧錚又去猜了個謎,得了一串山藥豆,又買了幾盞花燈,奉九笑眯眯地吃了起來。
早已找到他們的支長勝識趣地在遠遠的後面跟著。
一路走一路吃,到了南門口,還剩一半沒吃完,到底是在外面,這麼冷,大大影響了奉九的戰鬥力。
寧錚問:“是不是吃不了了?”
奉九不好意思地舉著山藥豆:“嗯,沒事兒,我直接帶回家,明早接著吃。”
奉九是個怕遭天譴從不浪費食物的好孩子。
寧錚伸手接過:“給我吧。”張口就咬下了剩下的十來個裹著糖衣的山藥豆,痛快地吃了起來。
奉九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勃然大怒:“煩人!你怎麼能吃我剩下的……”
她實在不好意思再說下去,這時寧錚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咽了下去,扔掉了竹釺子,看著窘迫不已的奉九,壞壞一笑:“這有什麼,我連你的口水都吃過,這才……”
他說話聲不小,立刻就有路人好奇的眼光射了過來,奉九急忙撲上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的!”
奉九想,他怎麼可能就老老實實起來了,果不其然,先前在冰場上溫情的相處都是錯覺。
寧錚也不說話,只是拿深幽幽的眼睛溫柔地看著奉九,奉九的手掌心能感受到他的唇角是上揚的,忽然她細軟的掌心被輕輕啄了一下,又一下。
奉九立刻渾身麻麻痒痒,象被火燙了般趕緊鬆了手,還不忘拿手在寧錚的外套上蹭了蹭,一臉嫌惡。
奉九笑起來的樣子極美,象春天解凍的巨流河,可有誰知道,他寧錚更喜歡的,好象是她生氣的樣子呢?
她一生氣起來,雙頰緋紅,眼睛明亮如火,整個人生機勃勃,就好像是生命和青春的化身,讓人恨不得馬上拘她入懷,好好珍藏,再也不讓其他人有機會看到她這副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