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奉九和寧錚定親,唐度哪裡知道奉九出了那麼多么蛾子,除了惡作劇的小桃紅一事,當然那也無傷大雅,二姑娘可是爽爽快快地接受了這門被她不著調大姐逃掉的而她自己也不中意的婚事的,多善解人意的孩子。
唐度不是那種因循守舊大家長似的父親,所以對於給女兒定了這樣的婚事難免心裡有愧,但還是覺得,那麼遠的路,來回再加上玩兒至少得一個來月,姑娘家家的,眼看著要出嫁了,去這麼長時間,萬一出了點什麼差池,那可怎麼得了?
他有些猶豫,就沒有立時給奉九答覆。
誰知唐度在書房裡接了一個電話,匆匆出門,待小半天回來後,臉色木然,手裡牢牢地拿住了一個小皮箱子,仔細一看,拿箱子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唐度隨即叫了大兒子進書房,待一炷香的功夫爺倆出來,都是一臉鐵青。
隨後,唐度定定神,就把奉九叫來,說答應她去南方玩了,不但要玩兒,而且要好好玩兒!一個月的時間哪夠,倆月才從容!
至於六月份出嫁的事……不急,什麼事兒家裡都替她操辦了,她回來後安心待嫁就好,就算有什麼辦不了的,沒事兒,不是還有那個神通廣大的寧少帥呢麼哼哼。
奉九簡直是又驚又喜,這就是天上掉餡餅啊,不但可以去還可以多呆些時日,不過奉九怎麼聽著父親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呢,尤其是提到寧錚的時候。
父親對寧錚的感覺本來一向不咸不淡,但平日裡也總是告誡自己要尊重未來的丈夫,與之和睦相處,可今天的表現,非比尋常啊。奉九在心裡嘀咕著,這敢情好,難道父親也發現了他是個衣冠禽獸了?
大哥的臉色倒是比父親能好點兒,體貼地告訴妹妹這一路上以及到了廣東的交通和住宿,都不用她操心,自己來安排即可,她要做的就是想想哪天走,帶誰去。。
父親隨即扭開了那個奉九一進書房就注意到了的那個小皮箱,皮箱應該是從俄羅斯來的,因為箱子蓋上繪著一副一看就知道是俄羅斯東正教風格的宗教畫,看看那個頭戴繡著金色十字架白色高帽的紅衣主教,濃密誇張的白色大鬍子就長到足足遮住了大半個胸脯。
唐家老爺拿出幾盒罐頭,告訴奉九這是“朋友”從俄羅斯托人捎來的鱘魚魚子醬,味道接近奶油,奉九應該會很喜歡吃。
好事兒可真不少,奉九一路飄著回自己的住處了,待中午和妹妹、不苦一起在小偏廈用午飯,打開一個罐頭一人先來了一勺,果然,這橄欖綠色的鱘魚子醬是頂級口味,清亮飽滿,鮮甜適口,不膩人。
這邊書房裡,唐奉先低聲向父親請示,“那,就不告訴老寧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