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到底托大哥給巧稚找了一隻臨清獅子貓送了過去,巧稚別提多喜歡這隻只有兩個月大的毛線團兒一樣愛人的小母貓了。
寧錚聽說了雖沒說什麼,但心裡有點不舒坦,沒想到巧稚隨口一提,奉九就當了真不說,還麻煩上了日理萬機的大舅子,這多不好。
可看著親妹子和奉九因此關係日漸親密,連帶著跟年齡相近的巧心也熟識起來,他又免不了樂見其成,真是矛盾。
學差不多兩個小時,她會出去到庭院裡休息一會兒,要麼跳繩,要麼跑步,要不攛掇大嫂、二嫂和巧稚巧心一起到帥府里的運動場打羽毛球和網球,有時她們還會約著去看戲、看電影、逛街。
一個星期至少三次,她會去寧老夫人的“榮壽堂”給老人家請安,陪著嘮嘮家常。
娘家則是差不多半個月回去一次,她也真怕忘恩負義的大靈子和小不苦把她給徹底忘了。
她還是一星期兩次地去教堂找林神父練習英語法語,鋼琴課則已經停了,因為法國鋼琴老師恰好回了國,而一起學鋼琴的媚蘭也不在奉天了。
她很少跟姨太太們打交道,除了明事理的五姨太——因為老帥先前的交代,所以五姨太會掌握著節奏,隔三差五地拿一些的確有些棘手的庶務來讓她拍板,這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感受得到四姨太眼裡的敵意,這種敵意很熟悉,但她不在意,也沒想去維護什麼關係,在這一點上,她是下意識地排斥著姨太太這種生物的,可能是母親當年因為那個巧言令色的二姨太而悒鬱給她的傷痛太深了。
奉九有時還會想起來,在婚禮上沒見到包不屈,這並不尋常,按照他跟兩邊新人的關係,都不應該,只是第二天看到寧錚拿過來他托人帶來的賀禮。
奉九悵然若失,兩個多月的廣東之行對他們兩人似乎都別有涵義,那段時光很美好純粹,她和包不屈之間的那種感覺,很特別,值得她銘記終生,然後,也許就這麼沒有然後了。
媚蘭偶爾會從外地回奉天,她們就會聚一回,媚蘭已經在北票中學做了教員,在文盲具有壓倒性優勢的民國時代,高中畢業已經是高學歷了,她的成績一向很好,但為了婚姻放棄了學業,奉九其實是非常不贊成的:自己是想念不能念,媚蘭可好,完全是主動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