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陸系和寧系合作擊敗皖系軍閥,共同取得北京政權,段起瑞下台。
但從這以後,原本合作無間的陸寧兩系又開始為了絕對的控制權而明爭暗鬥,直到爆發了兩場陸寧大戰,兩次戰爭,寧系一負一勝。
在今年的第二次戰爭中,寧系靠由吉松齡和寧錚這兩位軍校畢業高材生帶出來的新第三四軍為主力,揮師入關,打贏了戰爭,兩派握手言和,隨後在陸系軍閥吳子玉的邀請下,兩人互換蘭譜,老帥以黃土鋪地迎天子的儀式進入京,陸寧兩系再次合作,把持了中央政權。
寧少帥在寧軍中聲名鵲起,由此奠定了他在寧軍中的崇高地位,在全國也名聲大噪,老帥龍心大悅。
但寧錚一向對軍閥混戰不以為然,每天軍務繁忙,心情也是日漸憂煩,自覺與父親的政治理念分歧越來越大。
毫不誇張地說,寧錚現在生活中唯一的亮色,大概就是回了家能見到奉九。
只可惜奉九可不這麼覺得:對於一個一回家就把自己親得死去活來的丈夫,她很有意見,只是說了又不聽,打又打不過,不免想著得來個積極自救才行。
一天,寧錚按時回來,一進客廳,就看到奉九對著他抿嘴笑。
現在寧家下人只要一看到三少回來,都會很自覺地放下手裡的活計,直接帶門出去,誰也不會那麼沒眼色。
此時已是大暑,三伏中的中伏,但奉天的一早一晚已經見涼,象南方因為天氣炎熱而睡不著覺的事兒,在東北是不存在的,反倒應該小心過堂風讓人著涼。
此時奉九穿了一件月白苧麻長衫,正披散著頭髮把胳膊肘撐在沙發前的茶几上做報紙上的拼字遊戲,寧錚忽然有些恍惚,他記得這件衫子:正月里因為小彩紅而吵架那次,她穿的正是這件麻衫,那個時候,奉九生氣了,甚至提出要解除婚約。其實奉九還沒開口說出那麼絕情的話之前,只要看著她眼裡深深的厭惡和決絕,偏偏這樣的神情反而讓她的美顯得更強大,他的心就已經開始疼了,疼到讓自己心驚。
俱往矣。此一時彼一時。看著此刻她穿著寬大飄逸的長衫,披散著黑縐紗一般的光亮長發,安然舒適地呆在自己的房子裡,呆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寧錚心裡一盪,迅速換了衣服洗了手,一整天都沒見了,他疾步走了過去。
奉九聽到動靜一抬頭看到是他,居然露出了極其驚喜的神情,甚至帶著些急切,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情形,難道……寧錚一陣狂喜湧上心頭,捧起她的臉,柔情滿溢地把薄唇壓上去,忽然奉九春花燦爛地一笑,張嘴一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