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屈說什麼也不說出自己為之形銷骨立的女子是誰,只道今生已無緣。
他曾多少次看到包不屈早上一睜眼,就直直地凝視著床對面牆上那幅他自己的小像,雖是國畫技法,但按照西洋裝裱方法鑲了玻璃框加以保護,寥寥幾筆,卻把包不屈清俊瀟灑的形象傳神地勾勒出來。
雖然他對於中國繪畫一竅不通,但也看得出來,作畫之人灑脫率性的筆法裡,對包不屈是有一種隱隱的情意在的。
他住在那裡曾有半個月的時間,自然對這幅小像爛熟於心,畫上面的落款正是“唐鹿微”,還有一個私印“奉來客”,刀法正是包不屈最拿手的垂針篆刻。
現在終於對上號了,柯衛禮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面前這個正值妙齡的小女子,就像一顆稀世明珠,假以時日,她柔和內斂的珠光,只怕更勝從前。
他忍不住轉頭看了看跟那幾個同僚談得起興的寧少帥,圍著他的人都很瀟灑英俊,但人群里第一眼看得到的肯定是他,如青松翠竹般卓爾不群,英姿勃然……
兄弟眼光是好,不好的,是運氣。
柯衛禮收回目光,因著覺得親切,他還不避諱地跟奉九談到了自己的身世,原來他母親是他父親的平妻,也是父親原配妻子的表妹,因為原配無子才嫁進來,近幾年,母親喜歡禮佛,並在前些年去南京棲霞寺禮佛時有緣看到了舍利塔發出的佛光,於是成了居士,並在香港建造了著名的連覺寺,已成為香港著名的弘法道場。
他為母親擔憂,總覺得她有要徹底捨棄俗世的傾向。
奉九暗暗想著,只怕,到底還是意難平,所以才轉而去追尋宗教的力量。
寧錚狀似無意地看了聊得很相得的奉九和柯衛禮一眼,奉九剛好接收到他的目光,正覺得跟柯衛禮聊的時間不短了,出於禮節,也不能總冷落其他人,於是她歉然地對著柯衛禮一笑,解釋了一下,舉步向著寧錚走過來。
寧錚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腰,又招呼柯衛禮趕緊過來,然後把她帶回到自己正在聊天的地方,吳泰勛笑著說:“三弟妹,那天你們結婚,我們本打算鬧洞房的,沒想到老帥不著急走,我們就沒敢,倒是便宜你們了。”
眾人大笑,吳泰勛的妻子趕緊掐他,“當初我們成親那會兒,人三少可沒捉弄我們,你是怎麼回事兒?”
奉九隻能跟著笑,寧錚說:“不滿意啊?不滿意沒關係,等哪天我們一起打個羽毛球網球的,讓你找回這個場子。”寧錚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不用進京,所以他才敢這麼邀約。
朱鐵黎本就是個愛運動的,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那好,我們就約這個星期日打羽毛球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