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寧錚於是走下樓去,親自拿奶鍋熱了一杯牛乳上來。
奉九拿手背試了試溫度,剛剛好,她就喝了半杯下去。
剛放下杯子,就感覺到有液體順著嘴角在往下淌,奉九伸出小舌歪著伸向左邊,想把這牛乳舔了,寧錚已經俯身過來比她更快地伸舌舔掉了她唇邊的痕跡,還順便吸住了她伸出嘴的舌尖兒,裹了裹,咂出了聲,奉九一呆,剛要發飆,寧錚若無其事地說:“看看你,跟小孩子似的。”
然後就沒事人似的進了浴室洗漱了,奉九氣結。
待奉九洗漱完畢上了床,從寧錚身上爬過去,他居然沒有像以往那樣抓住自己藉機挨挨蹭蹭,閉著眼睛,不言不語的,奉九覺得難得他今天不來糾纏自己,趕緊面朝里地打算睡了。
沒一會兒,一雙堅硬如鐵的胳膊就從背後伸了過來,貼著被單滑動,把她從床上挖起,又向後摟了過去,一方溫暖堅實的胸膛也隨即貼上了她的背,於是到底還是恢復了以往的入睡姿勢:“你今兒晚很高興?”
寧錚的聲音很低沉,卻仍像夜色里仍淙淙流淌的山泉一樣,清幽惑人。
“嗯,認識了新朋友,談得來,自然很高興。”
“我也高興。那——”那你們是談了很多有關不屈的事兒麼?你對於我的過去,還在意麼?
奉九等了好一會兒,寧錚卻跟丟了舌頭似的,沒下文了,奉九睏得不得了:“我要睡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好不好?”
寧錚感到奉九的小腦袋靠在自己的胸口,動了兩動,好像試圖調整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夜是安靜的,奉九照舊被寧錚抱得很緊。
現在已是初秋,到了晚上,氣溫已經很低,家裡還沒到燒地龍的時候。
奉九縮在寧錚的懷裡,窗戶早被關上了,但奉天初秋獨有的園子裡各種草木的清冽香氣卻留在了偌大的臥室里,隔著窗玻璃,還能聽到蛐蛐兒和各種秋蟲的昵噥,藏在草窠里的,樹上的,花心兒里的,湖邊灌木叢里的,混雜在一起,人可以伴著這天籟入睡,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寧錚的懷抱溫暖舒適,她體溫一向偏低,稍稍畏寒,所以一旦嘗到甜頭,她就再沒抗拒過他的懷抱。
奉九臨睡前迷迷糊糊地想著,她大約猜得出寧錚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奉九其實不大理解,她都嫁給他了,還要怎樣?不過奉九可不想自投羅網地說出來,媚蘭曾嘆息著說:“別管男人有多大,很多時候都還是個孩子,還需要哄著。”
奉九可不打算哄他,這種吃乾醋的事兒,偏要自尋煩惱,她都沒找他算帳呢不是?由著他吧。
沒一會兒,清淺均勻的呼吸就傳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