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好久不見,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奉九一邊說著話,一邊留神觀察,只見自己這位二堂哥的眼睛明顯看著她身後,眼神里有焦急、愧疚和心疼。
她趕緊回頭,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正好看到鄭漓低著頭,腳步迅速地離開了網球場地,向一旁的楓樹林走去。
電光火石之間,奉九忽然想明白了:前些天跟這幾位新任侍衛官的太太聚會時,她們說到了春山的緋聞,說他和電影明星雲歌及一位女大學生正發生著三角戀愛……
搞了半天,這上海女大學生居然就是自己的閨蜜鄭漓?!
她恨不得以手撫額,鄭漓這姑娘一向是個拎得清的,怎麼忽然間犯起糊塗來了?
說句老實話,奉九對自己家族裡的男性,除了自己的正人君子大哥奉先,還有未成年的不苦,普遍都沒有好印象,因為他們在情感一事上,都讓人頗有微詞,包括自己的父親,這大概也是奉九情竇遲遲未開的原因。
自己這位二堂哥,打十五六歲開始就是個招蜂惹蝶的主兒,出色的好相貌和聰明的頭腦、良好的家世,讓他得到了太多女子的溺愛,所以他一向是有點輕佻的,為了這個,自打奉九懂事起,就沒給過他什麼好臉色。
現在看他這焦急的神色,再聯想到鄭漓這幾日的表現,事兒只怕小不了,心裡不禁一沉……
唐奉允前進的腳步受阻,這才把目光移到了眼前這位女子的臉上,他也是這才看清,原來是好久不見的堂妹奉九,她正微蹙著眉,目帶厲色地看著自己,這神情,真像大堂哥奉先啊。
他只好定定神,低聲說:“六妹,我著急找那邊那位小姐說點事兒,一會兒我們再敘。”
說完撥拉掉她的手,又拔腳往前趕,奉九再次把他抓住,這次聲音里結滿了寒霜,“先跟我說,再找她說,她可是我同學。”
奉九從小在家族中就受寵,父親唐度更是唐家主心骨,再加上母親留下的龐大遺產,身家在那擺著;自己也爭氣,品學兼優;再有她是由一直追求男女平權、性格強勢的大姐一手帶大的,而且口才便給,所以一旦有堂兄弟犯事兒犯到她手裡,她才不管誰年齡大,誰年齡小,就是一頓說,他們也只有聽著的份兒。
唐奉允頭痛,昨日中午他的新電影才殺青,就匆匆坐著飛機倒了幾次從上海追到奉天,直接去了鄭漓的同學文秀薇家找她,被告知在北陵打羽毛球,他又往這趕,誰知鄭漓還沒遇到,卻先遇到了刺頭兒堂妹奉九,這運氣背的,“六妹,就是,我們在談戀愛,發生了一點小矛盾,可我知錯了,所以,我這不是來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