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換過了衣服,吃過了飯,很快又出去了,說今晚不回來了,他還得和財務總長商討一下來年給寧軍發放的軍餉事宜,預計有的扯皮。
奉九自然沒有異議,她只是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表示知曉,寧錚還沉浸在狩獵後帶來的暢快之意里,沒察覺出有什麼異樣。
在一個無法躲避、長得讓人窒息的深吻後,奉九揮手送走了他,隨即一刻不耽誤地到浴室刷牙洗漱。
第二天中午,奉九果然吃上了扒熊掌,這也算是關外八珍里最珍貴的食材了,寧錚親手獵回來的熊掌,會不會更好吃一點呢?
奉九品了品,很遺憾地發現,並沒有。
她也算是冷靜客觀到令人髮指的一類人了。
奉九飯後在書房裡複習這兩年以來上了大學的高中同學們給她的來信。
彼時鄭漓還沒有跟二堂哥在一起,在信里她說經常會在課後閒暇時間去電影廠看“春山哥哥”拍電影,還說春山本人劍眉星目,俊美無儔,比銀幕上還帥。
奉九暗想著,原來這兩人早已經有了苗頭了。
而燕大的文秀薇則在最近的信里對新出現的追求者柯衛禮一字不提,奉九不禁笑出聲來,這小妮子還端著呢。
聽寧錚說,柯衛禮追薇薇追得很是上心,不過方式新奇,兩人一見面,不是打羽毛球網球高爾夫,就是游泳滑冰,居然還有幾次是下圍棋……
實在是太有益身心健康了。行吧,慢慢磨吧。
薇薇倒是會在信里盡職盡責地詳細地描述自己的大學校園生活,要不當初奉九怎麼會知道燕京大學的學生還得靠魚肝油彌補戶外運動不夠光照不足帶來的危害呢。
比如燕大的宿舍里設施都是最先進的:暖氣、浴缸、抽水馬桶、公共飲水噴泉……
再比如她經常能在燕大的未名湖畔,遇見一身書卷氣的人類學家吳文藻教授,而陪伴在他身邊的溫婉小婦人,正是大部分中國知識女性都很欣賞的女作家、文學系教授冰心;還有著有《中國哲學史》的馮友蘭教授、新文化運動傑出代表的周作人先生、以及素有“最後一位士大夫”之稱的國學大師錢穆先生,當然還有她們可愛的校長司徒雷登先生……
這麼多巨匠、大師,如果能親耳聆聽梵音,當面請教,那是多大的福氣。
奉九一邊讀著舊信,一邊心裡照例泛起了陣陣惆悵,如果自己也在大學裡,如果自己在哈佛校園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