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輕飄飄地抬頭看了寧錚一眼:“今天我聽吳媽說了一句歇後語挺有意思的……”
“說來聽聽?”寧錚樂呵呵地往坑裡跳,滿不在乎。
“‘癩蛤o蟆不長毛,隨根兒。’”
寧錚哈哈一笑,點點她的鼻尖兒:“我沒想隨根兒,你想多了。”
他一抬手,一股清新的檸檬香皂的氣息就從他的袖管里散了出來,奉九不免聳著小鼻子嗅了又嗅。
寧錚忍不住笑了:不枉他現在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無論何時出現在奉九面前,都保持清新好聞的體味,這就要求他不管何時,只要回家之前,都要先找地方沐浴。
奉九一邊聞著這氣味,一邊想著,這也許是一個契機,畢竟古話說“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在這應該是“舍不著寧錚套不著大學”。
不過,一個丈夫有什麼好捨棄不了的?按照現今中國社會男人的進化程度,寧錚娶小、琵琶別抱只是時間問題,從遺傳和家風上看,更是大概率事件,奉九冷靜地想著。
丈夫對妻子的重要程度,應該永遠都比不上親生子吧,她應該可以輕輕鬆鬆,而不是撕心裂肺地把他舍給別的女人,然後去套“讀大學”這條狼。
其實這就是奉九的短視了,真正的夫妻相處之道,自然應該是以真心換真心,真正能陪伴自己一輩子的,理論上來說,枕邊人肯定比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就飛走了的孩子要靠譜。
不過沒辦法,誰讓奉九身邊賢伉儷太少,多的都是痴情太太負心漢的反面例子,所以她的打算一向悲觀,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兒。
奉九斟酌著說下去:“當代的大人物,父親自不用說,江公在迎娶江夫人之前,也有過好幾房姨太太;袁世凱的後院也是熱鬧非凡……”
奉九沒有意識到,她只是設想了一下,雖說心裡也會稍嫌膈應,但覺得還是可以接受;其實對於奉九這種有精神潔癖的人來說,她無法知道,如果以後寧錚真的妾室成群,她到底能不能受得住……
寧錚漫不經心地把玩她細長的手指,揉來捏去,放到嘴邊咬了咬——跟麵團一樣軟;又側頭含住她白生生的耳垂,再伸舌舔舐她小巧的貝殼耳,沿著耳廓來回吮吻,聽到奉九停住了,就接一句:“然後呢?”
奉九真是煩透了他這些親昵得過分的舉動,就好像她是他豢養的一個可以隨時褻玩的寵物,不過現下她是要解決問題,這些事情可以暫時不理。
“要不你也找幾個,‘紅顏知己’?想在外面養著,或是納進來,或者乾脆……”話沒講完,耳朵上傳來一陣尖利的刺痛,寧錚咬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