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當時奉天大學教授的月薪是三百六十元,相比之下南開大學二百四十元,燕大、清華三百元。而且只要教授們放假時回鄉探親,來回車馬費全按火車頭等廂和豪華酒店住宿標準報銷。
學術環境優越,再加上薪資豐厚,所以當時關內許多名人學者聯袂出關任教是可以想見的,理工學院有馮祖恂、劉仙洲、梁思成、林徽因、莊長恭等各位先生,皆為全國知名教授。
老帥雖是完全的出資人,但從不干涉大學的運作,他對著第一任校長王永江提出的“知行合一”校訓大加讚賞,當然也是在王校長解釋完聽懂後才表示讚賞的。
學校的日常管理、章程制定完全由選舉出來的教授委員會管理,充分體現了“教授治校”的大學自治精神。
學校運作五年以來,聲望日隆,所以這次一旦設立文法學院,立刻有章士釗、羅文干、邱昌渭、吳柳隅等諸多名教授前來應聘,還有不少英籍美籍教授也表達了強烈的興趣。
在家用功的奉九聽說了有這麼多大儒前來授課,精神為之一振,變得愈發用功了。
不過,奉九雖然補習高□□課很是勤勉,但其它提高藝術修為的實踐也沒有扔下。
一天,寧錚回來,發現她正在對著一副文人畫發呆。
寧錚湊上來,“你這是又打算練瘦金體了麼?”
奉九搖頭,“說什麼也不練。”
“為什麼?不喜歡?”寧諍問。這幅題在《五色鸚鵡圖》上的楷書瘦金體,已近化境了。
“宋徽宗的瘦金體,自創而出,瘦挺爽利,側鋒如蘭竹,的確是書法史上不可多得的奇書,但收筆處總是有種飄忽妖氣,是一種自傲,和輕浮。”奉九點了點“自有一種態度”里的“態度”兩字,“果真是亡國之君才能露得出來的亡國之相。”
奉九聯想到一直在奉天街頭晃蕩了十好幾年的日本人,聲音中帶著憤懣。
寧諍靜靜聽著,忽然曲指彈她一個腦崩兒,奉九捂額,驚訝又生氣地瞪著他。
寧諍悠悠然地說:“夫人,不讀藝術可惜了,我認識的讀藝術鑑賞的,都沒有你這種天然的敏感。”
奉九難得他一句讚美,有點羞澀:“可能因為我是敏感體質吧。”
奉九對氣味天然的敏感,這寧錚早領教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