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屈一邊走一邊護著奉九不被人或車碰到,短短十分鐘的路,他們走了能有小半個時辰。
雖然一路上說的都是生活中的瑣碎事,但因時間而產生的隔閡感還是這麼煙消雲散了。
到了帥府西角門,包不屈還是沒忍住,傾身上前輕輕抱了抱她,在她耳畔低語,讓她保重,畢竟,下一次再見也不知是什麼時候。
互道了珍重,就是別離,奉九慢慢走回小紅樓,徑直進了書房,開始練字。
到了晚上,寧錚回來,似乎有話要說,但終究還是話鋒一轉,問了問她對貧兒院的事情的最後決定,並沒有問她有關包不屈的事兒。
奉九也沒打算說,因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需要報備的事兒,畢竟,寧錚也從不會把他和女性朋友在外面見面吃飯跳舞的事情告訴自己。
奉九平靜地想著,對於寧錚而言,這也算是個進步了。
她不信寧錚會不知道包不屈與自己見了面——即使他不想知道,也會有人搶著向他報告。就好像就算她不想知道寧錚在外頭那些似有似無的風流韻事,也總有四姨太那樣的“好心人”剜窟窿盜洞地跑來給她添堵。
只不過,晚間就寢時,奉九覺得寧錚的動作明顯比以往激狂,擁抱和吮吸的力道也大了許多,直到她快哭出來,用手不斷捶打他的肩膀和後背讓他停止,他才好像清醒過來,但還是把她緊緊摟進懷裡,歉疚又眷戀地一遍遍吮吻她的雙唇。
第二天一早,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按照寧錚和父親的主意,找姨太太們化緣:既然決定做善事,若自己獨占了做善事的名頭,只怕會被人說嘴。
於是她提了幾盒今年的天平猴魁和信陽毛尖,起身去了姨太太們住的小青樓,三個姨太太加一個寧老夫人的貼身丫頭四喜正圍成一圈兒打麻將,寧老夫人在樂呵呵地圍觀,奉九說明來意,她們一聽,立刻都很感興趣,畢竟,寧老夫人自不必提,幾位姨太太從老帥處可沒少得銀錢供給,得寵的兩個更是在奉天甚至天津,都有好幾套宅院。
人得到了比自己的奢想還要多得多高得多的金錢和地位,難免就會生出“德不配位”的不安感,為求心安,達官貴人們總要捨棄大筆錢財為自己和家族消災納福;姨太太們平日裡對各個寺廟、道觀的供奉就沒少過,要不是顧著祖訓不許信洋教,只怕連天主教、新教教堂都不能放過,所以現在奉九提出大家一起做這樣一件善事,沒費什麼勁兒,已是人人認同。
奉九看老夫人和幾位姨太太積極性都挺高,也很高興,特意又用眼睛重點照顧了一下四姨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