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一邊回想著訂婚後包不屈曾來找他,兩人約在了茶館雅間見面,包不屈說已經跟奉九談過了,知道了他的想法,隨即煩躁地揮揮手:“我不知道是該恭喜祝福你,還是,同情你?”
寧錚沒說話,沉默地注視著他。
包不屈有點語無倫次,摸出一根煙,寧錚拿起桌上的奉天惠霖火柴盒——這是奉天本地實業家張惠霖生產的國產火柴,奉天人最是認可,同時張先生也是著名的八王寺汽水廠的創始人。
他繞過茶几,嚓地點著火柴,給坐在自己對面的包不屈把煙點上。
包不屈沒說話,深深吸了一口,廣東人本就明顯的顴骨顯得更加突出,隨即吐出幾個煙圈兒,又遞給寧錚一根,雙腿交疊翹起,擱在低矮的茶几上,貌似平靜地說:“奉九這姑娘,看似溫和善良,但也可以很冷漠殘忍,對你這樣的人,生不出絲毫感情;你真的要這樣的人呆在你身邊麼?”
寧錚自己把煙點著,吸了一口,兩道濃白的煙霧從鼻子裡呼了出來:“我總要試上一試。”
“你這是在強人所難。”包不屈忽然站起身逼近他,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
迅疾又轉過身子,好象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把拳頭揮到眼前這張連他都不得不承認英俊得過分的臉上。
“原本說好了各憑本事,這就是你的本事麼?”他冷哼著,一手插兜,語帶嘲諷。
“來不及了。”寧錚坦然地說,“她想去美國讀書。”
“知道你還逼她訂婚?你生平頭一次喜歡一個女人,就是要強迫她?!”包不屈看不懂寧錚了,他們這些國外留學的公子哥們,都自詡是文明人,最強調尊重女性,紳士風度十足,怎麼居然做出這種沒品格的事情。
“你害人害己。”
寧錚輕哼一聲:“我喜歡的,我就去拿;拿不到,我就搶。就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