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深深注視著奉九,奉九也坦然地回望著他,等他說話。
寧錚清了清嗓子:“九兒,今天下午我奶娘……”
“哦,沒關係的,我一點也不生氣。”
寧錚倒有點不好意思了,走過去把奉九抱起,自己坐在她的圈椅上,又把她放在自己膝上,奉九穩穩噹噹地坐著,也不象以前那樣掙扎了。
寧錚臉上見了笑,“你說的……是真心話麼?”
“唔?”奉九對於自己跟劉奶娘說了什麼已經沒多少印象了,對她來說,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不值當費腦子記住,還不如她身上那件“十六鑲”給人印象深刻。
“你說,如果我納小,你就要……”
“哦這個啊……”奉九一笑,“我那是逗她呢,看她老人家來勢洶洶的,一口一個‘既然是女人家’,我就胡亂說了幾句,你別當真。”
寧錚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怎麼,就是說,我納小你也不反對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冰冷——成親也有大半年了,難道都是白費功夫麼?
奉九敏銳地覺察到了。
她狡猾地辯解道:“可我都說了啊,留學回來的新青年,哪個會納妾呢,就算我同意,您也丟不起那人啊。”
寧錚原本變得冰涼的心,聽了這話,不爭氣地又緩回來點溫度,臉上也隨之透出幾絲喜色:“自然,這個自然,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兒。”
奉九咭咭一笑,試著從他身上掙脫下去,她認為他們的談話已經結束了。
可寧錚還是手往裡一緊,抱著她不放,“我奶娘不識字,也沒受過什麼教育,說話不中聽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多擔待。”
“我真——沒生氣,我知道,她是真心為你好,只不過,你不領情罷了。”奉九不好意思地回想起奶娘帶著哭腔說男人在外面如果不帶個女人,隨便找一個染了一身髒病怎麼辦;如果不找,憋壞了怎麼辦?
她現在一思考,才覺得這可能真是大事兒,畢竟媚蘭也曾經意味深長地提點她。可她又不能主動跟寧錚談論這事兒,那借坡下驢的寧錚還不得藉機威逼自己賠他洞房麼?
不過寧錚也幾次向自己表態,不會在外面勾勾纏纏。
姑且信他。
至於年輕男人的欲望如何解決……奉九自認才疏學淺、孤陋寡聞,加之能力有限,實在管不了這麼多了,還是先混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