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痛快地答應了,只不過順便問了問老帥這樣是否合規矩,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老帥對奉九很滿意,覺得唐家閨女果真是知書達理,於是很貼心地告訴她,這都不是事兒,放心去吧。
奉九帶上了知道了此事的媚蘭立刻給吉松齡帶的一堆物品,告別了帥府和唐家親人,只身前往。她誰也沒帶:知道前線艱苦,就別多帶一個人去遭罪了,坐上了寧家專列,直奔河北涿州——因為寧軍已經把晉軍打回老家,重奪鐵路線控制權,所以奉九這一路暢通無阻,也很安全。
此時已經到了陽曆新年的一月六日,涿州城外普壽寺寧軍臨時軍部內,寧錚不動如山,任憑身邊的老臣子和少壯軍官們吵成一團。
傅宜生拒不投降,城內百姓,尤其老少婦孺只怕餓死凍死者眾多。他並不願無故造殺孽,但對於是否給城裡運送給養,會不會讓晉軍渾水摸魚,下屬們也是遲遲無法達成一致,這都吵了快兩天了。
他有些煩悶,伸手摸兜兒想拿出根煙抽,一摸兜兒空空如也,這才想起來,又把手放下了;支長勝機靈地遞過一支煙,寧錚一擺手,“算了。”
離他最近的第一師師長李盛奇怪地看他一眼:“軍座,真戒了?”
寧錚“嗯”了一聲。
一旁英俊得像希臘雕像一般的副官柯衛禮不免一笑,自顧自地掏出一根煙點著,抽了起來。
“厲害啊!屬下佩服,佩服!”李盛只覺得這事兒挺突然,其他正吵嘴的也停了下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大家一向都覺得少帥的菸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前如果身體偶有不適,咳嗽得厲害,在醫生的告誡下,能堅持幾天不抽就不錯了,過後,還不是該抽就抽。
可這一次,很多人都見證了,足有小半年沒再抽菸了。
其實自從寧錚娶了奉九,雖然她嘴上不說,但她對煙味兒是極敏感極厭惡的。
從第一次親吻她,他就發現了,她對於氣味兒相當的敏感——
討厭酒味、煙味兒、刺鼻的香水味兒,鼻子之靈敏讓人驚異。當然了,既然如此為什麼她還能那麼喜歡帶臭味的食物,這一點也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有一次在寧老夫人的院子裡,巧心剝開一塊下南洋的親戚送的榴槤糖塞進嘴裡,然後就出門了;隔了半個時辰,奉九進了屋,立刻聳聳鼻子問,剛才是有人吃了榴槤了麼,讓人驚異。
她不喜歡濃重的香水味兒,要是出席西洋人主辦的宴會,那種厚重的香料會讓她頭疼,所以能不去都是不去的。
在家裡喜歡的薰香也有限,不像兩個妹妹,各種薰香都要試試。
她喜歡的香氣,就那麼幾種,都是淡淡的、薄薄的,尤其有些做香料的老鋪子,自從學習了西洋人的香料製作工藝後,開始售賣一些異國風情的精油和薰香,奉九也只是喜歡佛手柑、香橙、檸檬香,偏重這種偏清新的果香味兒,偶爾喜歡用茉莉花窨制的綠茶的香氣,也就足夠了。
